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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浦路斯,统一还在谈谈谈
  新华网 ( 2017-08-04 17:21:02 ) 来源: 《环球》杂志
 

    作为欧盟成员国,塞浦路斯政府目前只控制约60%的领土,国家一直处于分治状态。6月28日,新一轮塞浦路斯问题国际会议在瑞士召开,虽然一些长期争议的问题有了突破性进展,但更多核心问题却仍未达成一致,统一前景黯淡。

《环球》杂志记者/张章(发自尼科西亚)

  在地中海东北部,欧洲与亚洲交界处,有一个岛国,名叫塞浦路斯。其国土面积为9000多平方公里,仅相当于美国黄石公园的面积。人口甚至不到中国一些三线城市的五分之一。最近,这个小国家,因为一场关于统一问题的国际会议,再次引起外界关注。

  作为欧盟成员国,塞浦路斯政府目前只控制约60%的领土,国家一直处于分治状态。6月28日,新一轮塞浦路斯问题国际会议在瑞士召开,虽然一些长期争议的问题有了突破性进展,但更多核心问题却仍未达成一致,统一前景黯淡。

长期分治

  塞浦路斯岛上的居民由希腊族(以下简称希族)和土耳其族(以下简称土族)组成,其中希族约占总人口的五分之四。1960年建国后,塞浦路斯宪法规定总统由希族人担任,副总统由土族人担任,在议会中,希族议员占70%,土族占30%。

  土族认为,占人口绝对多数的希族实际控制了国家,政府出台的政策更倾向于希族的利益。此外,由于希族居民信奉东正教,土族居民信奉伊斯兰教,宗教信仰和文化传统的差异让两族从建国伊始就龃龉不断,造成人员伤亡的冲突事件时有发生。

  1974年7月,希腊政府支持塞浦路斯国民警卫队中的希族军官发动军事政变,试图把塞浦路斯并入希腊。此举遭到了土族的坚决反对。在矛盾不断加深的情况下,土耳其利用保护国身份出兵塞浦路斯,并控制了塞岛北部约占全岛37%的领土。

  在此情况下,居住在南部的土族居民被迫迁往北部,北部的17万希族居民也背井离乡来到南部,塞浦路斯形成了如今南北分治的局面。离开家园的人们留下的房屋土地的归属权问题,如今也是谈判的一个难题。1983年,土族宣布成立“北塞浦路斯土耳其共和国”,但仅得到土耳其一国承认。

  如今,塞浦路斯岛中间有一条长180公里的联合国缓冲区,将整个岛、首都尼科西亚,乃至尼科西亚老城都一分为二。但缓冲区中设有数个关口,无论两族居民还是游客,都可以凭证件自由来往于南北两地。

艰辛统一路

  2004年,时任联合国秘书长科菲·安南斡旋塞浦路斯问题,并提出了“安南计划”,该计划旨在建立一个“两族双区联邦制”的塞浦路斯。在双方政府接受的前提下,两族居民对“安南计划”进行了全民公决,尽管64%的土族居民投票支持,但这一计划却遭到大多数希族居民反对。希族居民认为,该计划保留了土耳其等保证国的干预和驻军权,让他们没有安全感。随后,希腊族控制的塞岛南部代表塞浦路斯共和国加入欧盟。

  此后,虽然双方断断续续进行磋商,但由于双方政府在统一问题的看法上分歧较大,谈判难有实质性进展。2015年,温和派政治家、支持统一的穆斯塔法·阿肯哲当选土族领导人,与时任塞浦路斯总统尼科斯·阿纳斯塔夏季斯在统一问题上初步达成一致。经过一年多的谈判,两族领导人宣布在2016年年底就统一问题进行磋商。

  次年1月,二人又与英国、希腊和土耳其的外交事务代表在瑞士日内瓦进行了首轮塞浦路斯问题国际会议,主要讨论安全和保证国问题,但遗憾的是,两次谈判并未取得实质性进展。

  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安全问题和保证国制度的废留。希族方面多次表示,必须废除保证国制度,塞浦路斯的安全应该交由欧盟和联合国负责,而不是几个保证国。更重要的是,正是这一制度给了土耳其1974年出兵塞浦路斯理由。同时,希族要求土耳其目前在北部的驻军必须全部撤离。然而,这一提议并未得到土族方面的响应。

  塞浦路斯欧洲大学校长古里亚莫斯说,在议会中,除了执政党和第一大反对党支持统一外,其他反对党都对此公开表示反对。他说,目前两族之间缺少信任。

  6月28日,新一轮塞浦路斯问题国际会议在瑞士克朗-蒙大拿召开。希、土两族领导人,土耳其、希腊两国外长及英国和欧盟的代表出席了会议。谈判各方在其他问题上基本可以达成一致,包括领土问题、未来联合政府中的权力分配等,而唯一的分歧就是安全和保证国问题。7月7日,会议宣告无果而终。这也让外界普遍认为塞浦路斯的统一前景黯淡。

“宜早不宜晚”

  塞浦路斯面积狭小,资源贫乏,国家经济则主要依靠旅游业和金融服务业。分治状态下两地居民的生活水平也存在较大差异。希族方面经济较为繁荣,为应对资源贫乏问题,会用高价进口设备淡化海水,或从国外购买燃料燃烧发电来改善民众的生活。在土族方面,经济疲敝、百业凋零,政府开销甚至公务员工资都由土耳其援助,维持生活的水、电也都需要土耳其支持。

  塞浦路斯通讯社董事会主席拉尔古说,过去40多年,土耳其在塞岛北部占领区可谓“投资”不少,如果不拿到满意的回报,土方很难同意塞浦路斯统一。事实上,会议结束后,土耳其方面就表示,本没有意愿参加会议,土方是“被拖去瑞士的”。拉尔古认为,土耳其就是在利用谈判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在北部经营一家加油站的土族人梅尔特说,希族控制的塞浦路斯南部地区加入了欧盟和欧元区,经济、社会、文化各方面发展迅速,但这一切并没有惠及土族居民。一直以来,北部的经济并不太好,如果统一,南部可以带动北部经济发展。但他无奈地表示,政治家们的想法与民众诉求相差太远。

  实际上,就算双方能就各个问题达成一致,真正统一也还有一些现实难题。1974年的军事行动使得很多人背井离乡,特别是南迁的17万希腊族居民,他们的房屋土地目前被土族居民或者土耳其移民所占有,不论是补偿住户让其腾房,还是补偿原房主,都需要一大笔补偿款。据塞浦路斯媒体报道,房屋土地产权归属涉及的补偿款将高达250亿美元,远超塞国内生产总值。

  出生在塞浦路斯北部的拉尔古说,“解决塞浦路斯问题宜早不宜晚,因为老一代人对统一的国家和两族人民的和睦相处都很怀念,很多我们这种被迫迁离家园的人们很想在有生之年回到自己出生的地方。”

  身居南部的雅尼是一名80后,他的看法或许代表了南部地区大多数年轻人的看法,他说,“我出生的时候国家就是这个样子,我对于国家的理解就是塞岛南部地区。很多年轻人根本不关心统一与否,一些人甚至明确表示反对统一。”

来源:2017年7月26日出版的《环球》杂志 第1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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