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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纽约最穷居民区
  新华网 ( 2017-07-31 11:09:50 ) 来源: 《环球》杂志
 

杨士龙

  从美国纽约曼哈顿岛南端的华尔街站,乘3号线地铁,东行30分钟,至罗卡韦大道地铁站下,即到达纽约最穷居民区布朗维尔。不过12公里的距离,富裕奢华的纽约,猛然“变脸”成一副贫穷衰败的模样。

  罗卡韦大道地铁站建于1920年,现在基本还保留着当年的样子。该站设在铁轨与地面之间的一个木制二楼夹层,楼梯黑黢黢的,站内有股浓重的、类似废旧阁楼里弥漫的陈旧味道。

  罗卡韦大道是南北贯穿布朗维尔的一条主干道。布朗维尔面积仅3平方公里,人口近6万人,是美国人口密度最高的居住区之一。其居民约76%为非洲裔,20%是西班牙裔,白人仅占1%,剩下的为其他族裔,他们中的大部分都住在政府公租房里。

  据统计,这里也是全美公租房最集中的地方,如此狭小的空间内,公租房项目近20个,楼房100多座,最低的3层,最高的25层。

  贫穷和衰败是布朗维尔的两个“关键词”。资料显示,当地37%的居民生活在贫困线下,16岁以上的人口中有1/6失业,1/4的成年人没有读完高中。布朗维尔约1/5的成年人没有健康保险,约1/10连基本医疗保障都没有,每10万人艾滋病病毒新增感染率是全纽约的2倍多,因糖尿病、高血压等疾病以及因谋杀而死亡的比例是全市的2倍,早逝率(65岁前)全市最高,因精神疾病、药物和酒精成瘾等被监禁的比例为全市第二高,婴儿死亡率为全市第四高。

  此外,布朗维尔有73%的楼房年久失修,远高于纽约市59%的平均水平。公租房卫生状况差,漏水、供暖不足、老鼠多、墙皮脱落、建筑出现裂缝破洞、厕所不能正常使用等问题层出不穷。

  纽约《社区健康档案2015》指出,布朗维尔的贫穷与衰败已经严重影响到当地居民的生活和健康。当地居民平均寿命为74.1岁,比华尔街所在的曼哈顿金融区居民低了11岁,为全市最低。

  贫穷与衰败之外,暴力犯罪是布朗维尔的另一个标签,这里数十年来有“纽约谋杀之都”的恶名。当地至少有5所学校都配备了包括金属探测门在内的安检设备,学生进学校必须首先接受安检。

  “你去哪里?白天还好,要是我,晚上绝对不敢去的。”地铁里,坐在我对面的一位非洲裔女士这样说。最近与布朗维尔相关的新闻,都与犯罪有关,如邮政快递员要警察护送,16岁少年书包里被检出手枪,26岁妈妈将4岁儿子棒打致死,等等。

  我走出地铁站时,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紧张,兜里放着不少零钱,以防万一。在一家炸鸡店门口,我与25岁的索非安攀谈起来。他从小在布朗维尔长大,读了大专,现在在华尔街一家酒吧工作。我问他为什么住在这里,他说这里房租比其他交通类似方便的地方便宜至少1/3。谈起这里的治安情况,索非安说确实不太好,“这里的犯罪大多与贫穷有关,但谁喜欢穷呢?为减少犯罪,政府只增加警察人数是远远不够的。”

  索非安的话,让我想起《社区健康档案2015》前言里所写的一句话:“一个人的健康由他家的邮政编码(所在地区)来决定,这是不公平的,也是可以解决的。”在一个富可敌国的城市里,布朗维尔的贫穷与暴力,迟迟无法得以改变,不得不让人深思。

来源:2017年7月26日出版的《环球》杂志 第1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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