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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入伙”北约
  新华网 ( 2017-04-25 07:41:42 ) 来源: 《环球》杂志
 

  从军事上考虑,黑山根本无法为北约“集体防御”作贡献;北约接纳黑山更多是出于战略考虑:进一步削弱俄罗斯在巴尔干半岛的影响力。

《环球》杂志记者/马骁

  美国国会参议院3月底高票通过黑山共和国加入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的议案。顺利的话,黑山将在2017年内正式“入伙”北约。这将是这一世界最大军事联盟在2009年后再次扩张。

  自1996年北约宣布“东扩”以来,冷战时期苏联的东欧盟国一个个向西倒,俄罗斯虽一再强硬“反击”,却基本上一个也拦不住。除白俄罗斯和身陷内战的乌克兰以外,放眼俄罗斯以西,欧洲几乎已尽属北约。

黑山的欧美“基因”

  1992年南斯拉夫社会主义联邦共和国解体后,黑山举行公投,决定与塞尔维亚组成南斯拉夫联盟共和国。

  然而1997年10月,受西方支持的改革派领导人久卡诺维奇当选黑山共和国总统后,黑山独立势力开始抬头。恰逢时任南联盟总统米洛舍维奇因科索沃问题与美欧关系紧张,久卡诺维奇与南联盟政府分庭抗礼,并积极推进黑山独立。

  在财政上,黑山停止向南联盟缴税,宣布境内停用南联盟货币改用德国马克。科索沃冲突中,黑山政府公开阻拦当地人应征到南联盟军队。此外,黑山政府还在包括华盛顿在内的5个外国首都开设“联络”处。

  科索沃战争后,塞尔维亚和黑山协议组成更为松散的塞尔维亚和黑山共和国,名为一国,实际上除了国防政策外,经济政策和货币等内政“家事”都是各过各的。

  2006年,按照欧盟建议,黑山举行独立公投,独立派以55.5%的微弱优势跨过欧盟划定的55%的门槛闯关成功。塞尔维亚方面没有反对,两家最终和平分手。

  与塞尔维亚“分家”后,黑山的对外政策急速转向,谋求融入“欧洲—大西洋”并加入北约。北约2015年年底正式邀请黑山“入伙”。

  2016年5月,北约代表与黑山签署相关议定书,在所有北约成员国完成法律程序后,黑山将成为北约第29个成员国。除美国外,北约成员国中目前仅剩荷兰和西班牙尚未在国内通过相关批准手续。

  美国民主党籍参议员克里斯·墨菲强调,他相信北约将会因为黑山的加入“变得更强大”。黑山作为前南斯拉夫的一部分,“在世界地图上占据着不可思议的重要位置”。

  黑山地处东南欧巴尔干半岛,位于阿尔巴尼亚和克罗地亚之间,只有一支小型军队。有分析人士指出,从军事上考虑,黑山根本无法为北约“集体防御”作贡献;北约接纳黑山更多是出于战略考虑:进一步削弱俄罗斯在巴尔干半岛的影响力。

  当然,黑山也并非没有军事价值。那里有可以停靠大型军舰和潜艇的深水港。如果黑山加入,北约将填补在巴尔干地区的缺口,获得在亚得里亚海的有利地理位置。

北约树下好乘凉

  一般来说,平衡之术、两头不得罪是小国的生存之道,活在巴尔干“欧洲火药桶”的国家则更是如此。冷战时期,铁托治下的南斯拉夫奉行“不结盟”外交,在美苏两极夹缝中求生存,国家半个世纪太平无事。黑山独立虽然有西方支持的因素,但促使其投怀送抱的,恐怕还是俄与北约之间实力天平的偏斜。

  就在美参议院表决放行黑山“入伙”北约的第二天,俄罗斯卫星通讯社报道说,按照2016年底俄塞双方达成的协议,塞方很快将免费从俄罗斯获得6架米格-29战斗机,30辆T-72坦克以及30辆BRDM-2型装甲车。

  这份军火礼包看似大方,实际上却凸显俄罗斯军力捉襟见肘。单就这批武器来说,清一色苏联时代的“旧货”,拥有类似装备的南联盟军队在科索沃战争时,就被北约信息化作战体系打得“体无完肤”。

  冷战结束后,俄军20多年仅下水了一艘全新设计、建造,但排水量仅4500吨的护卫舰,其余包括战机、导弹等一系列装备基本上是在苏联原型武器平台基础上改进升级。而后勤保障和日常训练可能也存在一些问题。

  相比之下,尽管冷战后美国实力相对下降,但其军事实力仍独步全球。以10艘航空母舰为核心的海空打击力量保证了美军全球到达、全球打击的能力。从海湾战争到科索沃战争,再到伊拉克战争,美军技高一筹的信息化战力更令许多国家“印象深刻”。北约同盟体系更把美国的压倒性军事优势转变为对盟国的安全保障。

  虽然俄战略核力量仍能保持优势,但在实践中仅能保障核威慑的存在。

  北约东扩,步步紧逼,俄罗斯每次也有向西部增兵等一系列反制动作,但背后却是双方实力此消彼长。对于黑山,北约大树下要凉快许多。

俄罗斯的现实选择

  尽管北约咄咄逼人,俄罗斯近年来也在不断寻机突破。从乌克兰东部战事到叙利亚内战,俄罗斯强势介入收效不错。但有分析人士认为,从长远来看,审慎介入外部事务、立足保卫本土安全、提振国内经济,才是俄罗斯最现实的选择。

  根据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2012年数据,俄罗斯约部署核弹头1800枚。另据“环球军力”网站数据统计,俄罗斯2016年保有超过15000辆坦克,各型作战飞机3500余架,各型作战舰艇352艘,在军力排名中仅次于美国名列第二。然而俄罗斯2015年国内生产总值仅1.33万亿美元,为美国的7%,和中国广东省相当。

  俄罗斯目前国防开支约在650亿美元,约占俄财政支出六分之一,负担沉重。即便勒紧裤腰带,以目前的经费可能也很难维持俄军队的正常开销。以俄在叙利亚打击极端组织的空袭行动为例,一架重型战斗机采购价格在7000万美元左右,单机单架次出动成本每小时高达数万美元。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财力是军力的基础。但在苏联解体后,俄罗斯一方面没有扭转重工业过于庞大的经济结构,另一方面市场化改革遇到阻碍,经济发展除1999年至2008年依靠能源出口实现快速增长外,其余时间增长并不算快。

  受美国页岩油增产影响,国际能源价格在一段时间内仍将低迷,对俄罗斯经济复苏不利。俄经济困境突围可能还需在自身改革上找答案。因乌克兰问题而引发的美欧对俄制裁也有待突破。

  综合整体形势判断,北约东扩未来仍将持续,一系列先进装备的前沿部署也会随之而来。既然拦不住,“从长计议”可能是俄罗斯未来不得不面临的抉择。

来源:2017年4月19日出版的《环球》杂志 第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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