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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堵难民寒意浓
  新华网 ( 2016-12-28 08:18:09 ) 来源: 《环球》杂志
 

    据不完全统计,2016年“地中海路线”倾覆遇难者总数近5000人,平均每42人当中就有1人不幸遇难。对于难民们来说,2016年将是有记录以来“最血腥”的一年。

《环球》杂志记者/吴黎明

  哪怕是家乡炮火连天,哪怕是自身颠沛流离,但在奥林匹克旗帜庇护下,2016年8月的里约,10名来自不同国家和地区、说着不同语言的难民走进里约奥运会赛场。这是难民们在国际舞台上的高光时刻。

  然而,纵观2016年,国际社会对难民危机的关注度在下降,“变奏”成为主旋律,难民入欧的通道上,徘徊着无奈和伤痛。

  2015年,当难民危机最初爆发时,以德国为代表,欧洲一些国家对难民伸出双手,仅德国一国就接纳了超过100万难民。德国总理默克尔顶住压力,坚持开门开放的政策,成为难民们的“特蕾莎修女”,被《时代周刊》等评为“年度人物”。

  2016年,封堵则成为主流。新年伊始,东欧与巴尔干诸国不顾默克尔的反对,纷纷开始在边境“造墙”。其结果是,成百上千的难民聚集在被债务危机摧残、自顾不暇的希腊。在此背景下,3月欧盟与土耳其就难民问题达成“入盟换难民”协议——土耳其以同意接收欧洲遣返的难民为条件,换取欧盟重启土耳其入盟谈判和给予土耳其人免签待遇。

  随着难民经陆路进入欧洲的“巴尔干通道”几乎被彻底切断,传统的“地中海路线”成为“新主流”,利比亚、埃及成为偷渡欧洲的新跳板。难民们还开辟了一条新的“东地中海路线”——由土耳其西部海岸乘船,经爱琴海抵达希腊的地中海岛屿,再横穿亚得里亚海进入意大利。于是,难民偷渡船倾覆的事件不时见诸报端,动辄上百人死亡的事件并不鲜见。

  据不完全统计,2016年“地中海路线”倾覆遇难者总数近5000人,平均每42人中就有1人不幸遇难。对于难民来说,2016年将是有记录以来“最血腥”的一年。

  尽管如此,难民潮依然未退。联合国难民署数字显示,2016年有30万难民偷渡进入欧洲。而据欧盟统计局数据显示,2016年第二季度以来,欧盟成员国收到的避难申请已超30万份。

  10月,欧盟正式成立欧盟边境和海岸警卫局,进一步封堵难民和非法移民入欧之路。

  难民的涌入带来了许多现实的社会问题——吃、住、行、就业、治安、融入,难关重重。

  在开足马力安置难民的同时,德国政府已进行了战略调整,从一味地“拥抱”转变为整顿。德国人认识到,接纳态度反而一定程度上刺激了难民潮的产生。具体做法是“截源”和“开流”相结合:一方面严格审核,将“为了改善经济生活而非逃避战火”而来的“经济难民”拒之门外;另一方面通过各项对外协议促使难民尽快离开德国,到其他国家避难或返回家乡。

  这一做法产生了明显效果。2016年,德国收到的避难申请数量在逐月减少。到6月,这一数字减少到约1.6万人。

  法国虽然不是难民接收大国,但上万名梦想偷渡到英国的难民云集在英吉利海峡东岸,加来“丛林”难民营臭名昭著。在“丛林”内部,非法贩卖武器、卖淫等犯罪行为日益猖獗,暴力冲突时有发生,“丛林”难民营很可能成为恐袭的温床。2016年,法国对“丛林”难民营和临时难民营地的清理整顿动真格,强拆是主调。全副武装的警察雷厉风行,加来“丛林”难民营在10月份正式关闭,巴黎市内的难民聚集区被清理疏散。

  在德国,科隆跨年性侵案、慕尼黑恐袭事件引发全民大讨论,少数害群之马的犯罪行为又被一些人当作依据,泛化为对所有难民的歧视,排外情绪蔓延。纵观德国社会,对难民问题已从2015年的激情走向争吵,进而走向反思。

  “如果可以,希望时间能够倒流。”——这可能是“铁娘子”默克尔2016年最有名的表态之一。由于民众普遍对默克尔一味开放接纳的难民政策不满,默克尔领导的基民盟接连在地方选举中遭遇重大失利。对此,奉行“实用主义”的默克尔开始调整其难民政策,“希望时间能够倒流”的表述表明其承认在难民政策中存在错误。

  尽管德国政府一直竭力营造“欢迎文化”,希望外来移民为德国经济带来更多活力,大部分德国民众也乐于接受多元文化,但层出不穷的极右翼犯罪、各地频现的排外游行、互联网上的煽动言论、右翼民粹主义政党支持率持续升高体现出部分德国民众的右翼意识形态。民调显示,2016年,德国人最担心的是恐怖袭击,其次即为政治极端主义。

  12月上旬,默克尔高票再次当选基民盟主席,目标直指2017年德国大选。为了实现第三度连任,默克尔必须在难民问题上打一场翻身仗。默克尔在党代会上的讲话表明,其对难民问题的处置已经体现了一定的灵活性,变革已成主旋律。

  难民问题是人类良知上的一块难愈的伤疤。当前,只要中东、北非战火不止,难民就会不断产生。欧洲的动向只不过是难民问题处理的技术问题,要从根本上解决难民危机,全世界需要一起努力。

来源:2016年12月28日出版的《环球》杂志 第2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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