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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巴马政治遗产“冷却中”
  新华网 ( 2016-12-28 08:18:09 ) 来源: 《环球》杂志
 

    奥巴马的主要功绩在于修复,而非变革。面对共和党留下的伊拉克和阿富汗两个“烫手山芋”和2008年金融危机,奥巴马可谓临危受命,在处理战后事务和重整美国经济中表现出了领导能力……然而,奥巴马力保的政治遗产却大有成空之势,从中也可见美国政治变革之难。

李峥

  人走茶就凉吗?当奥巴马即将搬离白宫,关于他的政治遗产是否能得以保留,各方声音纷纷扰扰;对于他在总统任期的表现,褒贬之声也不绝于耳。个中滋味,恐怕“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在总统大选尘埃落定之际,一些美国人突然开始怀念起奥巴马的各种好。尽管奥巴马即将离任时的支持率不断攀升,但《纽约时报》称,欧洲民众和外交政策分析人士的表态显示,奥巴马在欧洲的政治遗产远没有那么确定。大家欢迎他,同时对他的失败感到失望,也为他所象征的乐观精神伤感。

  8年前,在奥巴马上任之时,美国正处于艰难时期。

  经济上,美国遭遇了大萧条以来最严重的经济危机;安全上,“9·11”恐袭的始作俑者本·拉丹仍逍遥法外。

  依靠史无前例的救助计划、超宽松的货币政策、对华尔街的“胡萝卜加大棒”,美国经济逐渐出现复苏迹象。截至2016年夏天,美国GDP总量比金融危机前增长了15%,总就业增长了7%,失业率降至5%以下,房地产价格也回到了危机前的高位。而日本和欧洲还在低谷挣扎。

  奥巴马的“救市计划”体现出他在经济上的远见,有四分之一的经费被用于提升美国教育水平和促进新兴产业发展,3D打印、电动汽车、大数据等新产业因此步入快车道。

  在安全领域,奥巴马最得意的成绩当属2011年5月2日宣布美军捕杀了本·拉丹。奥巴马改变了美国反恐战争的思路,大量使用无人机、特种作战等非常规手段,把反恐重点放在了消灭恐怖分子有生力量上。依靠这一战术,奥巴马还消灭了塔利班的两任领导人。

  在外交领域,奥巴马的口号是“不做蠢事”,但实际结果却与此相差甚远。

  在欧洲,奥巴马希望“低成本、高收益”。借助“重启美俄关系”的幌子,美国希望进一步蚕食俄势力范围。在一忍再忍后,俄罗斯终于无法接受美国和欧洲在乌克兰搞的小动作,引发了至今仍在余震的“乌克兰危机”。此次危机后,美国与俄罗斯的关系彻底搞僵,双方甚至进入冷战以来最高强度的对抗之中。

  大国关系并非“奥巴马主义”的唯一牺牲品。在中东,美国从伊拉克仓促撤军后留下一个烂摊子,为“伊斯兰国”的发展提供了机会;在非洲,奥巴马并未利用好自己的非洲裔身份,未让美非关系有根本性改变;在东北亚,美国面临一个更加棘手的朝鲜……这些,都是奥巴马“政治遗产”中颇受诟病的部分。

  那么,奥巴马的政治遗产究竟有多少将遇冷?

  首当其冲的是医改。一方面,奥巴马医改完成了美国历任总统都没有实现的壮举,即通过医改试图让所有美国公民享受到均等的基本公共服务;另一方面,庞大的“反奥巴马大军”批评他正在侵蚀美国的自由经济。2010年,这支大军让共和党控制了国会,让奥巴马之后所有的改革措施胎死腹中。关于医改的社会争论逐渐被扩大化、政治化、妖魔化,成为每个政客、每个政治分析人士必须做的选择题,撕裂了两党政治和社会共识。在奥巴马医改通过后,美国两党极化、政治极化、相互拆台的趋势愈演愈烈,上演了国债危机、政府关门等闹剧。

  其次是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奥巴马自称“美国第一位太平洋总统”,2010年后,他推行“亚太再平衡”战略,以夯实军事同盟为安全支柱,以构建TPP为经济支柱。然而,TPP在美国国内遭到多方抵制,两党内部都有强大的反对意见。希拉里和特朗普也都表态反对,TPP成为奥巴马缔造的伟大政治遗产的可能性日益走低。随着特朗普当选,TPP十有八九成为一纸空文。

  此外,巴以和平徒留遗憾。奥巴马2009年初入主白宫之时,曾承诺“以最大的耐心和献身精神”寻求一项能使以色列人和巴勒斯坦人和平共处的政策。然而,在过去近8年时间里,奥巴马在巴以和平问题上毫无头绪,原地踏步,很可能成为过去40多年内首位在巴以冲突中无所作为的美国总统。

  哈佛大学教授史蒂芬·沃尔特曾评价说,奥巴马的主要功绩在于修复,而非变革。面对共和党留下的伊拉克和阿富汗两个“烫手山芋”和2008年的金融危机,奥巴马可谓临危受命,在处理战后事务和重整美国经济中表现出了领导能力;他在促进美国更加自由主义化、保护性少数群体的基本民权等议题上不遗余力,亦有“鞠躬尽瘁”之风。然而,奥巴马力保的政治遗产却大有成空之势,从中也可见美国政治变革之难。

  (作者系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美国研究所助理研究员)

来源:2016年12月28日出版的《环球》杂志 第2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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