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惠芬（发自布加勒斯特）

    “布加勒斯特有着我最美好的青春记忆，我多么希望时光能够倒流，多么希望自己能够重新回到大学校园，”今年62岁的维拉回忆往事，心潮澎湃。现居住在罗马尼亚中部喀尔巴阡山旅游胜地布拉索夫市的这名退休工程师说，每次来到布加勒斯特，她都要到市中心的马盖鲁将军大街走走，依然如故的临街建筑，勾起往事幕幕……

    上世纪70年代，罗马尼亚是前苏联东欧阵营中最开放的国家，经历了二战以后最辉煌的岁月。作为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的首都布加勒斯特，是罗马尼亚人的骄傲，更是所有国人的向往之都。

只要有时间就去看电影

    “1970年，我在布加勒斯特工学院上学，那时我22岁，已经结婚，住在布加勒斯特大学的格罗泽韦什蒂学生宿舍区……”。维拉以优异成绩考上布加勒斯特工学院汽车制造专业并获得奖学金，而丈夫保罗则是布加勒斯特大学数学系的高材生。

    维拉说，从工学院到格罗泽韦什蒂学生宿舍区只有一站有轨电车之遥。“当时的生活太美好了，我们住在大学生宿舍，吃在学校食堂，日子过得无忧无虑。由于我俩都有奖学金（成绩在7分以上就有奖学金），支付宿舍住宿和食堂伙食的费用绰绰有余。食堂的伙食非常可口，而且厨师给的量还特别多。”

    那个年代，看电影是一种时尚。像所有年轻人一样，维拉和保罗只要有时间就上电影院。“节假日，我们一早就离开宿舍，漫步在现在已改名为伊丽莎白的三月六日大街，那条街上电影院一家挨着一家，我们就一个接一个地看电影。经常因为不能赶回学校食堂吃饭，我们就在街上买面包圈充饥，吃得特别香。”

    维拉自豪地说，当时所有的电影他们几乎都看过，除《多瑙河之波》、《勇敢的米哈伊》等国产片外，当时放映得更多的是外国电影。他们后来回老家布拉索夫安家后，客厅和餐厅就是参照当时美国电影中的情景布置的，同她两个姐姐的房间布置完全不同。父母为此还很不高兴，觉得浪费空间，不符合罗马尼亚居室的传统风格。

    维拉夫妇的身影几乎遍布整个布加勒斯特，市中心著名的“啤酒车”餐厅也是他们记忆中的一部分。“我们经常路过‘啤酒车’，但从来没有进去喝过酒，”维拉说，他们是30岁以后才开始喝酒的。

追求时尚的穷学生

    布加勒斯特市中心的马盖鲁将军大街，过去和现在都是首都最繁华的商业中心之一。维拉说她特爱臭美，一有空就往大街两旁大大小小的商店里钻。“我喜欢穿最时髦的衣服，只要有新款服装出来，我总是第一个买。不过，如果新款衣服太贵的话，我就默默地记下式样，买上布料回宿舍自己裁做。”

    学生时代学的裁缝手艺，维拉至今都没有荒废，家里的缝纫机也从来没有闲置过，不仅缝缝补补，推陈出新，前几年还曾与布拉索夫一家服装店合作过，设计裁制的衣服受到顾客的欢迎。去年小儿子结婚时，她穿的几身礼服全是自己缝制的。

    布加勒斯特高校云集，名人荟萃，在布加勒斯特上大学、在布加勒斯特工作和生活，对于年轻人来说是令人称羡的事情，而留在布加勒斯特是众多大学毕业生的梦想。电影《布加勒斯特身份证》就讲述一个从农学院毕业的女大学生，为了毕业后能留在布加勒斯特而同一个出租车司机假结婚的喜剧故事。

    不过，维拉1972年毕业后被分配到布加勒斯特以北约60公里的石油城普洛耶什蒂市工作，在那里他们的第一个儿子降生。后来，维拉夫妇调回了故乡布拉索夫。

    如今，只要有机会来布加勒斯特，马盖鲁大街、罗曼广场、大学广场、“灰鹤”百货和“统一”百货，都是维拉的必去之地，因为，这里有她太多的足迹和美好记忆。如果时间充裕的话，她会到大学生宿舍去走一走，抬头望一望当年自己住过的房间窗户。维拉曾经带着自己的两个儿子逛布加勒斯特大学生宿舍区，讲述当年的大学生活。

靠读书来打发时光

    维拉说，文娱体育是大学生活的重要部分。除电影外，维拉夫妇还喜欢听歌剧看话剧，不过，不是在布加勒斯特，而是在他们的家乡布拉索夫。维拉说，当时听演唱会也很时髦，他们利用假期去听一些音乐组合的演唱会。

    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诗人阿德里安·珀乌内斯库的“火焰社”风靡全国，经常在体育馆举行流行音乐演唱会，那个年代的年轻人几乎都听过这样的演唱会。

    维拉说，当年，所有的年轻人都热爱体育，而篮球、手球、排球和足球是大学生最普遍的运动。176公分高的维拉是学校篮球和排球队的运动员，经常代表学校参加各种比赛。

    “当时，学校每个周末在学生食堂都有舞会和演出，我们一到周末就会去参加各种活动。”此外，学生会夏季还组织登山、远足，冬季组织溜冰、滑雪。

    不过，70年代罗马尼亚电视台每天只有四五个小时的节目。而1980年后，因为国家经济遭遇困难，电视台每晚只有两个小时节目。为此，许多人除去电影院外，还以读书来打发时光。“那个时候，所有的人都阅读，连我年迈的母亲都看书，我读了很多很多书，”维拉笑着说，谈书成为当时朋友聚会的主要话题，“那会儿新书上市总是很抢手，不走后门还买不到手”。

    不过，维拉说：“革命后（1989年以后），我都记不得自己是否读过什么书，空余时间全被电视连续剧和电脑挤占了。”

来源：2010年8月1日出版的《环球》杂志 第1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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