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球》杂志驻巴黎记者/杨骏
欧洲科学院院士、法籍艺术史与建筑史学家格利博达对中国特别着迷。从20世纪70年代至今,已经到访中国十几次。亲身感受了中国城市化进程的惊人速度。当问到中国城市到底应该是个什么样子的时候,现在还担任美国建筑研究院名誉院士的格利博达说:“我相信,只要按照合理的方式去建设,不过于强调定势,中国的城市一定会形成自己的新风格。”
他解释说,所谓定势就是一味强调古老或者现代,要知道这种规划的定势思维并不可靠,它会随着城市发展不断变化。只要少犯错误,按照合理的方式发展,中国各城市的风格一定会与众不同。中国如果从交通规划、标志性建筑评选的科学性、建筑布局和谐性等几个方面,借鉴一些西方经验、避免西方的错误,可以少走许多弯路。
要使公共交通“人性化”
格利博达抱怨说:“去年我到北京,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宽的路,这么短的路程,汽车却要在路上堵那么长时间?我知道北京的城市化进程非常惊人,私家车未来一定会翻倍。这对交通造成太大的问题。如果所有的人每天都开车出行,那城市会是个什么样子。每个人都要自己的空间,结果大家谁都动弹不得。”
格利博达介绍,西方大城市解决这类问题的惟一绝招就是发展公共交通。公共交通也属于城市规划,他们不是简单修点地铁、建几条公交线就完事了。“公共交通的一个重要理念就是为所有人服务,记住是所有人,而绝不仅仅是为普通百姓或者低收入者。我们需要让公共交通设施变得非常舒服、方便、快捷。应在地铁站、车站引入人性化设备,比如滚梯、避风玻璃屋、查询系统等。这样无论是有钱人还是穷人出行都会首先选择公共交通,因为它最方便,也很舒服。否则,不重视公共交通的人性化,使乘坐它成为一件苦差使,一旦有一天穷人有了足够的钱,他一定会去买汽车开。”
另外一个涉及交通规划的问题就是,要注重大型公共建筑的选址。在已经出现交通拥堵的市中心,应该尽量避免修建聚集数千人的体育馆、摩天楼等设施。这样才能更好地保证建筑物建成后的交通问题,合理分配城市的道路资源。“这里我不能不谈到正在北京市中心的国家大剧院。先不说它的建筑好坏。就选址规划问题上讲,我真的为它建成后的交通问题担心。它的前后就那么两条路,可它却要在市中心一下子聚集数千人。北京交通本来已经很堵了,难道规划时就没有考虑到大剧院建成后会对周围的交通造成何种影响么?如果因为交通问题对剧院的正常演出造成不利影响,在那里建设剧院就不是好的选择。好的建筑规划一定要有50年以上的远见。”
格利博达提出建议,就解决交通问题而言,应该对城市规划进行“清扫”,将大型建筑选址从原先的市中心清除到周边合理的位置,这样才能充分发挥路网的运力。避免人为的堵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