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Khawwhak
2000年左右的日子,每到生日才能吃到一个煮鸡蛋。母亲会在做早餐的时候专门为“寿星”煮一个鸡蛋,其余人只能看着眼馋。
儿时这一个鸡蛋好像就是一年的期许,从早上到晚上把它攥在手中,拿着向别人炫耀,在上学的路上,在课堂上。
小孩子淘气,偶尔鸡蛋摔碎了,像失去了最心爱的东西,哇哇大哭起来,把摔碎的鸡蛋捡起来,洗干净,这才舍得开吃,吃着笑出剩余的泪花。至于茶叶蛋就没听说过了。
后来中学时进入寄宿学校。每月一次放假回家时都会有煮鸡蛋,四口人,四个鸡蛋。母亲说不喜欢吃,父亲干重活一人吃了两个,我和姐姐每人一个。
再后来进入大学,回家的时间就只有寒暑假了。在家里的日子几乎每天都有煮鸡蛋吃。照旧的,母亲说不喜欢吃,我也对母亲说不喜欢吃,无奈母亲只能把剩下的煮鸡蛋吃了。
后来带女友回家,母亲特意多煮了两个鸡蛋,女友经不住劝,吃了两个。母亲仍旧对煮鸡蛋喜欢不起来。
前些日子,我赴京实习,临走母亲煮了四个鸡蛋给我。十几个小时的车程到北京已是深夜。火车上我一个没吃。在北京五平米左右的出租屋,饿了一天肚子的我接连吃下两个,剩余的两个当做第二天的早饭。
而今实习,没有薪水,吃住自费,但每天早上我都会吃一个茶叶蛋。每天总在街上买着吃,吃饭不规律,总没什么营养,总担心身体垮掉,便希冀这一个茶叶蛋能够让自己撑过这段日子。打电话给一个人在家的母亲,母亲说,她买了鸡蛋,每天早上都会煮一个自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