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的一颗心 叫谁的温柔一手敲碎
秋天的时候,许由常会出现剧烈的腹痛,不得已在图书馆里拖上颜宇去了医院。一路上她嚷嚷着,是不是绝症是不是绝症啊?颜宇一本正经地安慰她说,肯定不是,红颜才会薄命呢,你一定可以活一万年。许由龇牙咧嘴地吸着气,却还能腾出手去狠拍他的头。
化验结果出来的时候,许由躺在临时病床上,颜宇被当作家属叫去看结果。回来的时候他满脸高兴地说,恭喜你,医生在你肚子里发现了一小块钻石,足有40克拉重呢,看来你浑身是宝啊……许由按着疼痛的腹部,笑到昏过去。
许由住院做胆结石手术,颜宇总是抽空来看她,怕她闷,把自己的笔记本借给她,又带了最新的DVD碟给她。知道他学习任务重,许由过意不去,推他说,你回去学校复习啊,当心GRE考砸。颜宇一边削苹果一边说,那有什么办法,谁让你是我妹妹啊。是,妹妹。许由在心里默念这个称呼,脸上带着笑容,一颗心却渐渐凉透。
她躺在病床上,看着这个漆黑头发雪白牙齿的高个子男生,看他忙前忙后,看他井井有条,看那些细碎的小动作里,看到天黑下来,看到眼睛雾起来。
她的伤口越来越痛,越来越痛,完全没有愈合的样子。夜深人静的时候,隔床的病人咳得厉害。许由望着天花板想,原来,每一种温柔,如果不属于你,那也是要人命的伤痛啊。
仍然未好好跟你坦白 回头望尾班车一早到达
第二年的三月,颜宇的GRE成绩出来,2240分,完全是傲视群雄的分数。许由看见他整张面孔都在发光,她知道,他不是为了成绩高兴,而是因为他离路嘉又近了一步。颜宇开始忙于申请奖学金,找学校,他不再去图书室复习。许由却依然喜欢靠窗的位子,她把自己钉在这里,看书看报纸,写日记写歌词。不看书的时候去逛街,买很粉很嫩的唇彩。她是不化妆的人,买了这些也不过是摆设。竭尽全力不去想即将到来的离别,竭尽全力不去想,散落天涯的无穷无尽的明天。
六月她接到颜宇电话,说要走了,出来吃个饭聚聚吧。还是常去的那家校门口的小餐馆,还是许由爱吃的鱼香肉丝、水煮鱼。许由吃得满头大汗。饭后他们一路散步回学校,颜宇送她回寝室。许由装作刚刚发现的样子说,啊,寝室到了,拜拜拜拜,再见再见!飞一样地冲进寝室去,不敢回头看他的眼光。
就这样吧,装作很忙碌的样子省去庄重的道别。
也曾和你并肩 坐在这里 欢天喜地
一开始她写EMAIL,写完后又删除掉,也常常电话拿起来再放下去。思绪被搅得草一样乱,唯有翻转身沉沉睡去。后来她买昂贵的信纸开始写信,总不可能划掉重新再写吧,时间这样宝贵,青春这样短。在种种艰难之后,她找到这种逼自己面对的表达方式。她写很丑很丑的字,很大很大,撑满信纸的条条。她跟颜宇讲很多很多有趣的事情,他们常去的臭豆腐摊还在,她总是去,加大把大把的香菜。烧烤店不见了,多了家炒栗子的店,粉粉的栗子,香甜。开始有男生追求她了,长得还不错的样子,再考察考察就准备好上啦。信末她通常问,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我要当伴娘,没别的要求,包来回机票和食宿就行。
颜宇回信给她,也是手写的,一笔一画的工整。他说和路嘉已经订了婚,寄来的照片上,紧扣的两只手,无名指上戒指闪闪发光。
07年的夏天,新学来一首叫作我爱巴黎的歌。许由在图书室里对着大堆的学习资料,哼着它。那些美好的歌词一句句地流淌在心里,像一条温热的河流。“它说,我爱巴黎,春天也爱,秋天也爱,冬天也爱,夏天也爱,为什么呢?因为我喜欢的人在这里啊。”
图书馆在毕业班的学生里招收新一批的图书管理员,大多数学生都嫌钱少,工作又枯燥,许由却兴高采烈地报了名。馆长问她,会否嫌这里的工作太过单调,她平静地答,不会,我觉得很丰富。
从此以后,那扇窗,那张桌子,会和她的生命息息相关。她将每天在这里,看光阴明灭,看四季更迭。这里有她最明亮的一段时光,她曾在这里,并肩和某人看过四月的繁花,看过五月的急雨,六月媚到极致的晚霞。只要时光不停止,记忆就会永远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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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遗憾嫁给他,却终于看到深沉的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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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初,天气似乎变得比往年冬天都冷,一场小雪过后,我们生活的小城也强降雪连续不断,寒冷直入骨髓,所幸的是我们刚搬了新家,装了暖气空调,不怕再像以前那样在出租房里忍受寒冬。…… 【阅读全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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