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层党政“一肩挑”,一种制度创新
新华网友:村支部与村委会的矛盾,是目前农村民主政治和基层组织建设中客观存在、社会普遍关注、人们议论比较多的“焦点性”矛盾。而吉林基层党政“一肩挑”的实践正是剑指此症结的一次破题性尝试,它的创新力在于极大地调动了基层干部的积极性,合理调配了人力资源,减少决策层次,有利于政令畅通。
新华网友:正如文章里的干部所说,党政的“一肩挑”并不简单地等于权力收归于一手,“硬币”的另一面是沉甸甸的责任和义务,权力越高,责任就逾重,随之而来的更有自然产生的压力和动力,它们会形成一股合力,促使我们的干部把工作放在肩上,把人民揣在心头。这是非常适应我国农村的一项举措,因地制宜才能顺心合意。
新华网友:
基层党政“一肩挑”的萌芽在很大程度上缘于盘绕农村良久的“两委”扯皮,是一种“应激反应”,更是一种充满智慧刻痕的制度创新,它致力于基层党政职能交叉和重合而产生的权责不清、内耗严重、效率低下等问题。将两方的博弈化解为一方的棋局,必将减少行政成本,降低多方利益的掣肘,使书记兼镇长能专注于统揽全局,合理分配各种资源,从而提高工作效率。
我顶啊顶:在农业税综合配套改革的当前语境,乡镇这个生产力总体水平不高的大环境下,利益具备稀缺品的特征,更容易成为追逐的目标。权力是获取利益的天然工具,如果使用不当而平均分配给两方会客观上导致权力本身的降解,更何况在乡镇这种人际关系如同锁链般环环相扣的地区,权力之间更易产生冲突。将权力“合二为一”是基于以上考虑的慎重决定。
“一言堂”?我们无法回避的问题
新华网友:“一肩挑”是否从一个极端走上了另一个极端,是否将解决问题的方法过分简化,是否会由“一肩挑”异化为“一言堂”?这些都是我们无法逃避的问题。
新华网友:将权力和责任集中在某一个人身上,是一种冒险。他要决策,要执行,要审批,更要监督,这么多的人格是否会在他身上发生冲突?如果解决这些矛盾的手段是“利”字当头,会给当地党委、政府和人民带来多大的损失?另外,纷繁错杂的事务要求他具备一定的知识储备和政治素质,对于一个农村基层干部来说,精神负担过重也是隐患之一。
新华网友:我注意到在这个政治架构中,人大主席由党委副书记兼任,既要接受党委书记的领导,又要监督政府的工作,怎样处理好这个关系就很难把握了。同时,乡镇党委书记也是如此,作为书记要加强对人大工作的领导,作为镇长,又要接受人大的监督,这个关系不好把握。
艾宾浩斯:“一肩挑”在实践中的成效并不等于找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治标不治本可能在一定时间段内缓解矛盾、淡化问题,但从长远来看,似乎并不利于工作的展开和深入。比如在“经济挂帅”的当下,镇长兼书记势必要划分更多的精力给镇长这一角色,而削弱党建等思想建设领域工作。他们既是党委会的“班长”,又是行政上的主管;对全局工作既要把方向,又要管全面;既要议大事,又要抓重点;既要慎重决策,又要善用干部。因此,如何做好“一肩挑”工作,需要我们积极探索。
如何做好“一肩挑”?抓好监督和教育
新华网友:要深入党政“一肩挑”的实践就必须回答好“谁来监督,怎样监督”这两个问题:一方面,必须实行党委成员集体决策制,实行党内监督,避免一人说了算;另一方面,加强上级对下级的监督,加强纪检部门的监督、审计部门的审计、组织部门的考核,并且上级对领导干部的监督管理要注重听取民声民意。
东五楼:加强对乡镇干部和群众的教育也格外重要。被监督者应在规定范围内依法行政,提高自己的综合治理水平,不为利益所左右;监督者,其主体是农民,应掌握监督的方法,合理合法利用监督的管道向上行使自己的权利,不为情绪所左右。只有如此,监督一词才能真正落实和起到作用。
新华网友:一个制度的诞生总是伴随着瑕疵,我们只有通过实践来汲取经验,在合乎当地经济社会发展状况的基础上不断地改善和纠偏;它也有赖于政治体制改革的进一步深化,有赖于国家法律、法规的调整和完善,决非易事,更不可能一蹴而就,这是一个渐进过程。“一肩挑”的“一言堂”倾向,需要在制度上予以设置,让权力运行在大多数人都可接受的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