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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引题]“我们在寻访贫困生的时候第一次喝人头马。”前晚,广东清新县志愿者分队在名为《含泪写书》的日记里写道,当地教育局领导在豪华包间用鸡鸭鱼肉和人头马酒招待她们,而她们想起贫困生境况,难以下咽,潸然泪下。[近看正文]

饭桌上,有鱼和烧鹅等,共6菜一汤。看到这些饭菜,志愿者不悦地说:“这也太奢华了吧,和咱们贫困县不太相符!”席间,其中一领导说,要不喝点酒?志愿者齐声说不会喝,领导最后还是点一瓶酒,倒入酒杯,并介绍说“这是人头马”。
新闻背景:贫困县用人头马招待志愿者 大学生含泪难咽盛宴
……我们此行的目的,不是走过场,更不是作秀,顺路的游山玩水我们也没有想过,因为那门票可以够孩子们吃个把月的,但这瓶酒,让我们领教了。看着孩子们骨瘦如柴的身躯,听着他们刻苦好学的事迹,但我们嘴里吃的却是盛宴,领导们一杯一杯地敬,我们一点点地沾着嘴唇,难以下咽……(志愿者日记)
人家也是好意
对于此事,广东清新县教育局局长叶廷辉和副主任韦春裕反复强调说:“我们完全是出于好意,因为看到志愿者这么辛苦,想表达一些感激之情。”韦春裕介绍,前晚的那顿饭除酒之外,花了267元钱,人头马酒是席间让财务打电话让附近批发店送的,220元一瓶,后来是教育局5人分摊,每人44元钱,当晚10点多还登门给志愿者解释。志愿者金红证实,她们哭了之后,教育局人员表示,酒钱由教育局陪餐人员AA制。
新华网友:我在这里听说有一位当地的干部出来解释说,那天招待支援贫困地区的学生的志愿者所喝的人头马的酒是假酒,说是出地摊上卖来的5元钱一瓶的假人头马,怕人家支援咱贫困地区的学生不在这里安心尽力工作,所以才这样做出的招待方案
新华网友:人家教育局的官员出面招待一下,也是对各位同学的辛苦与努力的支持与肯定。社会习惯而已。酒是假的,但心情不一定就是假的。再穷的人家招待客人,也是几乎倾囊而出,何况酒钱人家个人平摊,各位同学心情难过,但不能从这一次招待,推出该县教育局官员就是腐败的、无作为的。不能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什么叫不超标?
——清新县教育局局长回应,称除去酒钱费用未超标
叶廷辉表示,虽然自己没有参加这次晚宴,但就他了解的情况看,这次接待应该没有超标,因为按照县里定的接待标准,市外来客接待,每人的标准可能在四五十元左右,此前韦春裕安排这顿晚宴前,向一位副局长打电话请示获准,招待费不要超过300元,既然酒是AA制,就不存在超标的问题,“当时只觉得招待是人之常情,只要不超标就行,没想到会造成这么大的负面影响。”叶廷辉说,此事被披露后,他们昨天被县委书记、县长叫去开会,相关人员挨个书面检讨,今日还要召开教育系统中层干部会,进一步从自身角度反省整改。韦春裕也委托本报记者转达对志愿者的歉意。
zane44:贫困县这个称呼就存在着问题。我们听说中国有许多贫困县,他们需要国家的救济和扶持,但是贫困县到底有多少不贫困了,也许从来没有人统计,也许统计了,但是却没有人向公众告知。贫困县是否是一个招牌,是否是博得社会同情和帮助的工具,这个让人难以知道。也许就跟乞丐一样,我就是乞丐,我就是要得到社会的怜悯。
新华网友:不要怪那些招待你的官员们,他们的招待标准就这样,如果降低了标准,他们就当不了这个官。从他们的六菜一汤看,我觉得他们已经刻意降低的规格了,要是招待上级领导岂止六个菜?!
msgg:可悲。9个人的“宴席”才267元,平均不到30元/人,相当于一份快餐的费用,真的并不算奢华。教育局的领导,可能认为太寒酸了,才加了一瓶“人头马”,220元的也不是顶级的。一总也不过是不到52元/人,一般会议的伙食标准吧。估计这些志愿者以为是上千元的“人头马”了,真是有些少见多怪了。有人说:“志愿者”撤回!“纪检”出兵!真有“纪检”来了,出面的可就是书记、县长了,那时,这样的“奢华盛宴”肯定是“拿不出手”的。所以,又有人说了:幸亏只是来了几个志愿者,要是上级来了,这接待水平算什么呢!
大鱼大肉成了习惯?
……对于清新县教育局盛宴招待志愿者一事,北京大学社会学系教授夏学銮认为,这应该不是个别现象,虽然中央曾三令五申政府不得超标接待上级领导和来客,但还是有一些政府机关没有做到,这实际上反映了中国的“吃文化”和官场的潜规则。
zshln:有些媒体总那一些具体事情来说事情,而不从为什么会这样来发表文章,下面官员愿意那样做吗?他们不知道自己当地的情况吗?可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呢?这都是这些年来上面的一些政府官员的所作所为而造成的,下面招待不好不行(为什么不行大家都心知肚明)而招待太好也不行,什么程度为最佳让下面的官员很为难,所以错不在下面而在上面,现在政府官员有几个象周恩来、温家宝总理等那样和大家一起吃“公共食堂”的饭菜。
翔之:这种也不能怪罪于当地教育局的领导,毕竟小地方,上面来人了,来头也不小,怎么不叫他们倾自己最大的力量来接待好?万一接待出了纰漏,小小的科级干部怎能担当得起呢?所以,人们提倡“换位思考”,如果你坐在这个位子上,你会怎样呢?“积重难反”,到哪个地方,不是山珍海味,全程陪同呢?“到什么山,唱什么歌”,不必事事当真。
新华网友:一定会有好多人认为是志愿者还不适应社会。社会存在这样的看法,正是我们社会的悲哀。社会正义的丧失,社会责任的丧失,我真诚的希望我们大家能抵制这样的适应性。招待他们,欢迎他们,尊重他们志愿者是应该的,生活上有点照顾也应该,但是更重要的是尊重他们的劳动,支持他们的工作,学习他们的无私奉献精神,做好自己应该做好的工作。
新华网友:太平常,这些是我这个一般干部都吃腻了的东西。你不吃,领导绝对会另眼看待你,然后边缘化你、排挤你。然后找机会收拾你。
接待腐败何事休?
新华网友:贫困县的吃喝风比富裕地方的政府更甚,我们这里也是全国贫困地区,公务员吃喝已经是家常便饭,一些人十天有八天在外用餐,吃的肠肥脑满;公款吃喝不犯法不吃白不吃,只要稍有些理由便开筵吃喝,任何人想改变恐怕是妄想而已。中国现在为什么如此贫穷?到底穷了什么人?是这样的公仆把咱国家吃穷了,坐高级轿车坐穷了!
溶溶夜:这是一个普遍的现象,应从根子上去思考这个问题,为什么公款吃喝屡禁不止呢?监督机构那么多,可那些监督机构的人同样公款吃喝。公仆们天天吃公款,酒醉饭饱后,还要公款逍遥一下。积重难返,还谈什么打造节约型社会,岂不是缘木求鱼?
新华网友:公款请吃请喝,在当今的中国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是一大特色,在公款吃喝盛行的今天,如果只单一指责清新县教育局的公款请客,那也显得太不公平了吧。
贫困县的人头马为何令志愿者泪下(人民网)
……或许志愿者的质问在清新县教育局的几位领导看来只是一帮没有“开化”的新人的痴语。要知道,人家清新县教育局“主要也是出于热情,来了贵客才这样,平时工作餐都是盒饭。”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呢?令人诧异的是,如果说连仅仅三个志愿者也算是“贵客”的话,那么那些平日里到清新县视察的市里、省里的领导那又算什么呢?如果说给志愿者喝人头马才叫盛情款待,那么对待那些领导的来访,又应该喝什么酒才不算怠慢呢?
志愿者发自肺腑的“愤怒”不得不令人深思,在这样的贫困县,什么时候才能脱贫?就算贫困县脱贫了,以县里人如此的“消费力”,什么时候又不会返贫呢?
正如报道中的一句话:“如此一桌盛宴,可以帮助该县的贫困大学生解决多少实际困难!”如果公款能够少吃一点,少喝一点,少借招待的名义挥霍一点,我们的贫困大学生上学的机会也就多一点!
志愿者面对人头马潸然泪下,在于他们还有良知!
面对人头马,他们为什么要哭?(红网)
……佳肴美酒在前,志愿者为什么要哭?因为刚刚了解到贫困大学生的不幸境况还历历在目,此刻被豪华酒宴一触发,就像条件反射,即刻又浮现在脑海中。两相对照,怎么能不悲从中来,感极而泣?他们是在为骨瘦如柴,营养不良的贫困学生而哭!几天来,接触到的贫困学生的艰难处境早将一腔悲情积淀于心,此刻终于找到了释放的缺口。这是一种来自良知深处的哭,是基于大善大爱的哭。
他们为贫困学生哭,也为志愿者的身份被侮辱而哭。不管教育局领导以什么样的借口招待他们,客观上都是有辱志愿者的身份的。他们来此是调查贫困学生的情况,为他们寻求帮助的。这就要求肩负这一使命的志愿者本身就做出志行高洁的榜样来,我相信他们是做到了。而教育局领导竟用如此高规格的宴席来招待他们,这不是在往他们脸上抹黑吗?要是让刚刚接受过他们调查的穷学生知道这一幕,他们会怎么看待志愿者们?志愿者们有十足的理由为自身形象遭玷污而大哭!
他们哭学生,哭自己,更要哭官员。还说是教育局领导,按理说,他们最清楚一个贫困县里的贫困学生有多少,他们的处境有多艰难,当然更清楚这样一顿豪餐,可以解决多少贫困学生的学费和生活费。可在他们眼里,只有来自北京的上级领导,唯独没有当地的贫困学生。这种衙门作风,官场习气居然盛行在一个贫困县里,怎么能不使人痛断肝肠!志愿者们见识了被吃喝风腐蚀了的党员干部的真实嘴脸,亲身感受到越是贫困地区越是山吃海喝的情形,他们哪有不痛哭的理由!此情此景,足以让他们冷心到极点:教育主管部门的头头尚且如此,他们救助贫困学生的努力岂非是水中捞月一场空!
“哭谏”就能管住大吃大喝?(华南新闻)
……带着良心、和着泪水咽不下的豪奢晚宴,官员们却于谈笑风生中觥筹交错习以为常。扶贫志愿者通过这桌盛宴仅仅窥见地方官场的小吃小喝,就难以下箸潸然泪下,我们无法相信,同样有血有肉的官员们是如何在贫困者背后,坦然面对灯红酒绿夜夜笙歌的。对那一颗颗麻木而冷酷的灵魂,靠“哭谏”、靠纯净泪水远远不够,以制度管住大吃大喝,建立健全对贫困者的制度关怀才是治本之策。否则“多情反被无情恼”,被志愿者哭砸了的一场公款吃喝只能成为官员们吃喝生涯中一个小小的波澜,几天之后就如春梦无痕。
2005年7月23日周六
广东清新志愿者小分队
推开露着旧木头茬的门,我们来到韦营裕家。
迎接我们的是男孩子灿烂的笑脸!他请我们围坐在一张油污已经渗透到木头缝中的桌子旁坐下。
抬眼就看见,满地的圆滚滚的麻袋,里面是新打下来的水稻。
我环顾整个房间,黄得发黑的墙混合着空气中的尘土,遮盖着多年前曾刷过的白浆。我指了指左边黑洞洞的小屋问:这是谁的房间?营裕抓了抓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的。
我推开木头门进去。只见很旧的纱布遮挡着整个床,我问,这倒是隔离了蚊子,可也隔离了风!热不热?营裕笑而未答。
我指着床尾处,也就是门背后,也是这个屋里惟一值钱的旧自行车问:这是你的?他说:是。每天去县一中上学骑着。
我问:这么黑,这么闷热,你不会天天在这儿读书吧?他说:还好,我平时住校。
我们问营裕有没有过辍学的经历,他回答说:倒是没辍学,但危机是有几次的。“小学五年级,哥哥考上高中,家里没有钱了;我初二时候,哥哥考上大学,我又没有学费了;高二升高三,爸爸做手术,学费就更没有了!”“那怎么办?”我很担心地问。营裕笑着说:“厚脸皮啦!跟老师撒谎说,先欠着,等有了钱马上还!”我明白了!为什么营裕如此乐观,平和,甚至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幽默,是因为他们受到的打击和难题太多了!他们习惯了苦难!

我说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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