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红柳叶林
早 炊
早炊,在小村的上空升起……象春天的绿草地上飞起一群群彩色的蝴蝶,像节日里放飞的一条条斑斓的绸带,有淡蓝色的,有浅黄色的,有青灰色的,有银白色的,一柱柱,一股股,一条条,一缕缕……绚丽的朝霞,在山梁上拉起了一幅宽大无边的画屏,任凭早炊蘸着清风,蘸着露水,蘸着饭香,在这块广阔的画板上挥着彩笔涂抹………
遥望小村的早炊,是一幅幅浓浓淡淡的素描,是一首首遐想浪漫的诗行,有的象窈窕的村姑,袅袅娜娜,步履轻盈,悄然地向村外翩翩飘去;有的象小镇赶集的老汉,不慌不忙,缓缓慢慢;有的象去田野耕耘的汉子,匆匆忙忙,腾腾飞去;有的象白羊在浩瀚的草原上悠然地吃草,逍遥闲适。家家户户的灶膛里,一捆捆柳枝,一捆捆柴草,把一瓢瓢清水煮沸,把一锅锅佳肴蒸香,把往昔的苦涩辛酸烧掉,把今朝的欢乐希望托起……
鸡 鸣
“喔喔……”小村响起了鸡鸣……
那长长的鸡啼,高亢嘹亮,划破了夜幕,唤醒了黎明,残月退去,星光隐去,一抹淡青色的晨曦跳上了东山,一轮红日冉冉升起,小村里的人畜,又开始了新的一天……
一队队的学生,披着彩霞,迎着朝阳,沿着宽阔的村道,一路欢歌地奔向学校;一辆辆运输的农用汽车,拉着鲜果蔬菜,长长鸣着喇叭,风驰电掣地驶向小镇;一群群鹅鸭拖着肥胖的身体,一拽一拽地跳进了池塘,荡起了层层涟漪;一帮帮牛羊哞叫着,撒着欢,尥着蹶子,欢蹦乱跳地奔向绿茵茵的草原;三三两两的民,戴着草帽,扛着锄头,带着收获的希望走向了田野……
“喔喔……”小村响起了鸡鸣……浑厚悠长的鸡鸣,声闻数里,从村头飘向旷野。无论春夏秋冬,不管风风雨雨,每天黎明即啼,准时报晓,一鸡引颈,群鸡共鸣,长长短短,彼此起伏,为人们演凑着生活进行曲。它是全村的司令员,它是生活的吹号手,它是时代的进军令,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闻鸡而起,打扫庭除,祖祖辈辈的村民,就是在这鸡鸣中日出而作,躬耕田垅。月落星稀五更寒,风雨无阻报晓天。一声长啼响村宇,号令农夫去耕田。
小村从开荒上草,有了人烟,年年岁岁,岁岁年年,司晨鸡的鸣鸣从未停歇,叫落了星月,叫醒了日出,叫来了辛勤劳动的人们,叫来了丰厚的收获,叫来了美好的生活。没有任何索取,不要一点报酬,只需草糠一把,草窝一架,每天迎着黎明的寒风,站在墙头上引颈高歌,一声声呼唤人们奔向新的生活,一声声催促人们踏上新的征程……
篱 笆 墙
小村的篱笆墙,大多是用柳树和榆树夹起来的,家家户户的房前都有一个篱笆小院,一个篱笆小院就是一个缤纷的世界。当春天的暖风从田野吹进小院的时候,篱笆墙的树枝发出了嫩黄的新芽,用不了几天的工夫树墙就荡起了蒙蒙绿色,山鸟来了,小柳在篱笆墙上的树丛间,跳来跳去,叽叽地鸣唱着;蝴蝶来了,翻墙而过,在篱笆小院里的黄色菜花上,闻香采蜜;榆树结果了,金黄色的榆树钱,一嘟噜一串地挂在枝头上,清香四溢,馋得孩子们仰脖翘望……
当夏日的阳光照进篱笆小院的时候,树墙上挂满了各色的果实,紫色的老母猪耳豆,绿色的西葫芦,长长的角瓜,圆圆的窝瓜,弯弯的黄瓜……白色的柳絮,在轻风中轻盈地飘舞,如晶莹的精灵抚摸人们的脸庞,亲吻着每一个村民,在空中飞舞了一阵之后,又依恋地投入了大地的怀抱,落在了篱笆小院里……
挂在当空的烈日,炎炎似火,小村的夏日闷热难当,篱笆墙在地上投下了荫凉的树影,村民拿着小凳,摇着蒲扇,在篱笆墙下哝哝而语,闲唠着日子,拉呱着年成,盼望着丰收……喝了几两小酒的村民,打着饱嗝,喷着酒气,找一领凉席铺在地上,在凉凉地篱笆下进入了午睡的梦乡,享受起了悠闲的生活,身边的小黄狗陪伴在侧,看门守护……
寂静的小村里,从街头不时传来叫卖的吆喝声,经商的小贩们走村串户,把各色的时尚商品送到了家门口,此时的夏日小村,充满了一片古朴的气息,你会马上想起苏轼的词来:“簌簌衣巾落枣花。村南村北响缫车。牛衣古柳卖黄瓜。酒困路长惟欲睡,日高人渴漫思茶。敲门试问野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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