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木铎
就好像罂粟,我会说,真美丽。同理,《国画》写得是真好,可是,我却真想骂娘。
尽管不乏戏谑之词,但我觉得,《国画》是最接近生活原形的一部官场小说。人物心理之描写,可谓细如丝发。里面的人物,就是你我身边的熟人。而最具普遍意义的人物就是朱怀镜。你我都是他,起码曾经有那么一段经历是他。和其他的官场小说相比,它是原始的,毛坯的,野性的,真实的,像老祖宗嘴里的半生不熟的肉块,吃起来很过瘾。
但没来由得我想骂娘。我仔细想了想,大致有这么几个原因。
1.觉得很可怕。官场真的就是这样?其实它从来都是这样!只是像我这样愚笨的人没有发现,而是让王跃文这样的聪明人点破了,我于是也跟着眼睛亮了起来。有的时候,眼睛近视,或者就是瞎子,没什么不好。看得清楚了,反倒影响食欲。我想到了古代,想到了外国,也就是说,古今中外我都想了想,对官场的印象居然出奇的一致。我想,是不是不可救药了?是不是人类的本性就决定了?是不是上帝在耍人类,让人类尽情地玩,而他在偷偷地笑?我有些发冷。
2.我想,其实范围哪里只局限在官场?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不也是这样吗?正像作者在后记中所说的,他不承认这是一篇什么官场小说。王跃文说,他只不过想写人。我琢磨了半天,有些感悟了。是不是官场人生就是日常人生?只要人与人交往,只要存在利益冲突,不都这样吗?这样想来,就更有些冷。
3.我一面在说好的时候,也一面在学习里面的细节。《国画》我大约看了两周。每天晚上能看1个小时。昨天晚上终于下定决心把它看完,结果看到了凌晨1点。这些天,我晚上看《国画》,白天就琢磨着哪些人像皮市长,哪些人像宋达清,哪些人又是张天奇、朱怀镜,哪些人又是曾俚、玉琴那几个耿直的倒霉蛋。我知道,在现实生活中我一直扮演的角色就是耿直的倒霉蛋,但这些天,我却自觉不自觉地开始模仿书中的那一个个官员的样子了。我的心里活动也多了起来。有的时候,为自己对上司的一句话懊恼,有的时候,为自己对下属的一件事高兴。原来的我不这样啊,我是不是也进化了,从简单到复杂?
4.我还想看《国画》的续集《梅次故事》。我觉得这就是一个毛病。明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却总是牵肠挂肚。我们生活在一种病态的生活中,却常常不能自拨。在不能自拨中,我们重复着病态,甚至发明着病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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