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星枇杷（冰蜜）甜（川耗子） | | 新华网 2003-05-29 08:52:11 |
作者: 川耗子
进入五月，锦城的大街小巷的水果摊上，到处可见金黄的枇杷。也有农民提筐挑担走街串巷贩卖枇杷的。水果店卖的枇杷要比农民卖的好看；农民卖的枇杷自然比水果店的价钱要相应，如果不是用来送礼，当然还是应该买农民枇杷，起码保鲜度要高一些。
你从挑担卖枇杷的农民身边路过，那黄黄的金弹子十分诱人，吸引你停下脚步，看一眼。四川的农民嘴甜着呢，见到小伙子喊大哥，见到小姐喊大姐，见到上年纪的妇女喊婆婆，见到上岁数的男性喊大爷。总之，他把你喊老了你不要不高兴，人家是高看你一辈，那是尊重。如今的农民很懂得推销：“大爷，卖枇杷吗？我这是龙泉五星枇杷，（冰蜜）甜，来先尝一个。”
我这里要说明一下：我在题目上写了（冰蜜）两个字，用括号括起，因为那个形容甜味的字的发音很奇特，你要把两个字声母和韵母都结合起来，念成一个音就对了。我和同事们讨论过这个字写哪一个好？有说是“冰”字凉哇哇的甜，有说是“蜜”字蜜一样的甜，有说是“酩”字醪糟样的甜，有说是“弥”字满口都甜。我看干脆就用（冰蜜）两个字代表一个字来的准确。至于农民说的“米米”就是说他的枇杷核少，只有一个果核。至于说龙泉五星那是指水果的产地和品种，一个大城市总是有自己的水果基地，当水果基地一旦出了名，就成了一个品牌。只要在成都市场上，任何季节的新鲜水果，枇杷、桃子、梨子等，卖水果的农民都说是龙泉驿或者金堂县生产的。他姑妄言之，你姑妄听之就是了。
再来和农民打交道。他在那里一招呼，你不由得就站下来了，说：“我看看你的枇杷，到底好不好？”“当然好了，今天早上才从龙泉家里树上摘下来的，你看看这个果子屁股，资格的大五星品种。来，尝一个。”“我不买，只是看看。”“不买不要紧，尝一个总可以吧。”说着，他就递到你手里一个。“好吧，尝一个，你说的，只有一个米米，要是有两个米米怎么办？”“看你大爷说的，我说只有一个米米的意思是我的枇杷米米少，有的还是可能有两个米米，但是我的枇杷米米一定比别人的小。”“好了，我尝尝再说。”
拿起他给你的枇杷，轻轻的就把皮撕开了，金黄的果肉看上去那么滋润，果香扑鼻味道诱人，咬一口果肉，果肉在嘴里那么软糯，味道微酸（冰蜜）甜，如蜜如饴，弥漫在口腔中，令人感到十分惬意。那农民微笑着看着你说：“怎么样？大爷，资格吧？正宗吧？买几斤吧？清肺止咳，预防非典呢。”“说说价钱，怎么卖的？”“这大个的十元钱两斤；小一点的十元钱三斤；最小的十元钱五斤。”“这小一点的是不是品种不一样？”“都一样，就是大小的区别，不信你再尝一尝。”就这样，你买上了十元钱的枇杷回家了。
枇杷早几年在成都是高档水果，好品种的价钱都在十几元一斤，一般老百姓是吃不起的，顶多快下市的时候，买点打刮的，就是处理的，回去哄哄孩子。特别是本地的品种不好吃，个子小，米米多，没有多少果肉，里面像板栗一样的果核却既大又多，味道也是寡淡的。看到如今满街金灿灿的枇杷，不由感慨，市场经济这只看不见的手太厉害了，它让农贸市场一年一个变化，不但东西多了，品种好了，价格也直线下降。它对农业的影响不是一般的大，怪不得好品种的水果都是外国发明的，原因在于，人家被市场经济操纵的时间长。再一想，市场经济也是人发明的吗，还是人厉害。又一想，过去咱们不是搞过“人又多大胆，地又多大产”吗，不是也挺厉害的吗，为什么越搞越穷？所以还是市场经济厉害。
自从枇杷多了，农民们也把生意做活了。龙泉有个枇杷沟，漫山遍野种的枇杷，到了每年5月，枇杷挂果满枝，“树繁碧玉叶，柯叠黄金丸”，煞是好看。那里的路边上尽是农民开办的农家乐，推出了枇杷主题消费旅游节目。每客二三十元钱，玩一天，吃两餐，到果园里随便吃枇杷，吃到你倒了胃口为止。如果要带走，二至四元一斤，品质比城里卖得好多了。龙泉驿的一些宾馆饭店还推出了枇杷盛宴，枇杷蟹、枇杷鱼、枇杷丸子......满桌果香伴着当地龙泉湖产的鱼鳖虾蟹的鲜香，花样翻新，别有风味。
上个星期天回家看妈妈，路上看到农民卖枇杷，就挑最大最好的买了几斤回去孝敬老妈。老妈看到我拿回家的枇杷，高兴得坐在那里一个接一个得吃起来。二姐说：“你看吧，妈就是喜欢儿子，你买的枇杷一定不便宜，她吃的那么香。我要是买回大枇杷，她就数叨我乱花钱。她还自己上街买那些小不点的枇杷。”抬眼一看，看到家里柜子上面大大小小有不少枇杷。一问，妈妈专门买十元钱五斤的枇杷。心里不由得可怜起老人家来。她不是因为没有钱，而是节约惯了，舍不得买好的。你要是劝她买点好的，她还说小的也好吃，也很甜。真拿老人没办法。
这老人的脾气也说不清，你要说她小气吧，其实她很大方。我家的院子里就种了两棵枇杷树。一棵是那年二姐在花木市场上买回来栽的，卖给他的农民说那是一棵嫁接的好品种。还有一棵是花园里自己长出来的。五年前的春天，花园里长出一棵树苗，看起来是一棵枇杷树，当时我说把它拔掉，因为没有经过嫁接可能不会结果。妈妈说，种到我的窗户下面去吧，就是不结果，枇杷树四季常青，也可以遮荫凉。那棵枇杷移栽到了妈妈住房的窗下，长得真快，因为那树的底下还有一棵无花果，妈妈就把枇杷树下面的一圈树枝砍掉了。枇杷树好象领会了妈妈让它遮荫的意图，使劲往高处长，很快就亭亭如盖，把妈妈的窗户遮挡起来了。
到了第三年的冬天，这棵枇杷和另一棵枇杷一起长出花苞来了。才知道，原来枇杷不用嫁接也会结果。那棵枇杷的品种还很好，是五星枇杷，味道很正宗。每年春天琵琶挂果以后，就有很多不知名的小鸟来光顾，在妈妈的窗前叽叽喳喳的叫。平时她一个人在家，就守着窗台看小鸟吃枇杷。我们那个院子里很多人家都种有枇杷，别人家的枇杷害怕鸟吃，都用报纸或塑料袋把枇杷套起来。只有我家的枇杷黄灿灿的挂在树上招鸟来吃。有一次我说，把咱家的枇杷也保护起来吧。妈妈说：“我这两棵枇杷是喂鸟的，咱们要吃，就到市场上买去，十元钱五斤的东西，你跟鸟抢什么？没有仁义之心。”妈妈的那份爱鸟之心感动了我，说得我很不好意思。今年，那棵树上的枇杷很多，鸟也来的很多，它们吃几口琵琶果，就站在树上叫，听到那小鸟的叫声，我禁不住笑了起来。妈妈问：“你笑什么？”我说：“我想起了一个网友说的，小鸟的叫声是，吃吃亏亏......吃亏亏，你说，它吃了咱家的枇杷还嫌酸，说它是吃亏了。”妈妈也跟着笑起来。
说起妈妈种枇杷，还有一件趣事。这不是今年闹非典吗。妈妈认为，川贝枇杷膏，止咳枇杷露都是枇杷叶作的，枇杷叶有止咳润肺的功效。她老人家也摘了些枇杷叶子泡水喝，想着可以预防非典，结果嗓子很不舒服，反倒弄咳嗽了。我听她说了以后，就去查中药书，书上说“枇杷，秋不凋，冬天开花春来结子，夏初成熟，因而被人们誉为‘果木中独备四时之气者’，枇杷叶四季长青，常年可供药，但用时需要刷去叶片上的细绒毛后方可使用，否则会刺激咽喉，反而增咳，令人不适。”原来是不了解用法。告诉妈妈以后，老人家恍然大悟说，原来是树叶上的毛毛作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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