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政政策应更积极
——访交通银行首席经济学家连平
经济日报记者 陈果静
我国经济2014年的“成绩单”已经出炉,从中既能读出值得欣喜的变化,也能发现令人担忧的问题。2015年,我国经济面临的内外部环境仍错综复杂,该如何看待?又需要创造怎样的财税金融环境助力经济行稳致远?《经济日报》记者就此采访了交通银行首席经济学家连平。
记者:目前,2014年全年的经济数据已经出炉,对这份“成绩单”您如何评价?
连平:2014年宏观经济运行在预期的区间之中。虽然经济增速有所下滑,但积极的现象也在增多,在结构改善、质量提升等方面有值得注意的变化,如第三产业比重越来越高,民间投资增速快、效益高,农村收入高于GDP,收入两极分化状况有所改观等。
不过,从2014年的整体情况中,也能看出我国经济下行压力仍比较大。压力主要来自两个方面:一个是房地产,其投资增速从2013年底的接近20%降至2014年底的10.7%,回落幅度相当大;另一个是出口,我国进出口总值比2013年增长2.3%,未实现年初7.5%的预期目标。
记者:有人认为,2015年我国经济会更困难,金融体系面临的坏账等压力会更大,您怎么看2015年我国经济面临的形势?
连平:对于今年中国经济不应悲观,似乎可以谨慎乐观。总体来讲,2015年中国经济面临的内外部环境仍错综复杂,不确定性依然存在,尤其是上半年压力不小。“三驾马车”可能“一升一稳一降”。
“一升”指的是出口回升,随着欧美日经济有所好转,带动国际环境改善,2015年出口有望保持平稳增长,其对GDP的贡献会较高。“一稳”指的是消费平稳,新型消费模式和资本市场财富效应将推动消费实际增速保持平稳。“一降”指的是投资回落,但幅度不会太大。受房地产销售回暖和流动性继续宽松等影响,2015年房地产投资可能前低后高。但受产能过剩制约,制造业投资仍将有所放缓,尽管改观推动力度加强,但受地方政府债务监管政策收紧、平台融资受限,基建投资增速可能略有回落。
2015年,中国经济可能面临国际环境变化、工业领域通缩及地方债务违约压力等不确定性。但与此同时,中国依然面临着一系列积极因素,如宏观调控政策空间仍存、改革将释放新红利、经济结构改善和效率提升的趋势将延续等。因此,对于2015年中国经济不应悲观。
记者:面对当前的国内外形势,需要创造怎样的财税金融环境来保持经济运行在合理区间?
连平:未来需要有针对性地推出财政货币等方面的政策。财政方面,积极的财政政策力度应再大一些,其落脚点则是结构性减税。目前,企业税费负担偏高,虽然政府已经采取了一些措施,但力度还不够。同时,政府的赤字可以扩大,赤字扩大不是说政府要花更多的钱,而是扩大赤字为企业减负。对于实体经济,尤其是工业制造业企业来说,进一步减税有助于其加大投资、加快科技创新步伐,从而有助于实体经济的好转。
在货币政策方面,货币政策工具很多,但是当下需要考虑如何更好地组合。目前,大规模使用数量型工具不合适,我国目前货币总量大、杠杆高,不适合大规模的放宽总量。但值得注意的是,只动价格,不动数量同样也会存在问题。因此,在使用价格型工具的同时,也要相应使用数量型的工具适当地加以配合。
随着人民币单边升值预期打破,资本流出步伐加快,外汇占款增速不断下滑,加之存款保险制度推出,2015年下调准备金率的压力远高于2014年。经济工作会议也提出,货币政策要更加注重松紧适度。此前,在货币市场上已经使用了很多工具,市场利率波动较小。在银行存款市场,虽然已采取了一些措施,如调整存贷比口径等。但存款流失的速度比两次调整存贷比口径的速度还要快,这种趋势性的变化已经很明朗,此时,适当下调存准可能效果较好。
很多人认为降准只是在释放流动性,事实上更重要的是能够降低企业的融资成本。目前,银行上缴存款准备金的资金的市场平均成本在3%左右,而存放于央行获得的利率仅为1.6%,资金利率是倒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