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飞：应建立产能过剩退出及援助机制
1月20日，2013中国经济形势分析与预测报告会暨国智传媒成立发布会在北京举行。图为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产业经济研究部部长冯飞。 新华网 叶苏浔 摄
1月20日，2013中国经济形势分析与预测报告会暨国智传媒成立发布会在北京举行。报告会上，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产业经济研究部部长冯飞为调整产能过剩支招。他认为，应建立产能过剩退出及援助机制。
【冯飞】非常荣幸到经济年鉴社跟大家探讨结构调整问题。我首先想给大家看两张图片，第一张图片我试图说明一下中国经济增长的驱动力的变化。总体来判断是处在比较优势的转换期，就是我们要从过去的低成本转到一个创新驱动。
从转换的角度，这些也是我们新的竞争优势，或者说创新的能力有没有提高。我试图从这个图上给各位展示一下。我用一个全要素生产域来分析。从这个图可以看出来08年以后，全要素生产率，也就是广义技术贡献率不是增长的，是下降的，也就是说经济增长的主要动力还是靠投资。而我们期望的在转换期和比较优势的转化期能成为这样一种转化，但是表面看还没有形成转化，转化甚至是下行的，持续下降的趋势还在持续下去。
那么我们再看一张图，就是靠投资增长会带来什么问题？用一个指标来分析ICOR，增量资本产出率，1995年需要增量资本1.35亿，2000年需要增加到2.3亿，2010年我们需要3.85亿。增长的非常之快，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靠投资拉动经济增长的效果在下降。成本在增加，那么我还不想再和其他国家来比。日本的增量资本产出量在1.9左右。效益在下降，成本在增加的同时，我们在金融、在财政领域，这样一种大规模的投资，拉GDP有可能在积累风险，可能各位代表会问我，这个钱没有产生GDP到哪去了？我觉得是两个方面，一个方面是基础设施投资，或者说基础设施投资对GDP的拉动小一些，第二个方面在制造业投资我们却产生大量的产能过剩和无效产能的问题，所以我想讲产业归结构的话，传统制造业和部分新兴产业里同样存在产能过剩的问题，是未来几年中国经济必须要解决的。
那么产能过剩我们也分析，这些年，对产能过剩的讨论中的争论是非常之多的，在理论和实践当中对问题的看法是不一致的。从改革开放30多年的说，具有明显产能过剩的大致有四次，其中，我认为两次是非常之相像的，一次是10几年前，1998年爆发的亚洲金融危机是中国的产能过剩问题程度大，影响深。可能各位代表都知道，我们国家说“过剩经济”这个词，就是在那个时候说的，原来全部都是产能经济，中国的经济进入到过剩的经济，当然哪个时间时候的过剩是轻纺产品的过剩。而十几年以后，我们又经受了一次严重的外部冲击，又带来一次，程度大，影响深的产能过剩，就是我们这一次，那么这一次产能过剩问题的特点是什么，我想有四个特点:
第一个特点，普遍性。传统产业和部分战略性新兴产业都存在着产能过剩，钢铁、水泥，石化，家电等等，这些行业，都存在着产能过剩。新兴产业当中，太阳能光伏组建35GW的产能，全球的太柴样能技术的装机量28GW，估计到去年的一年，中国的太阳能光伏的产能可能达到45GW，大致我们占到全球产能的60%。风机也同样，我们的封印产能利用率在50%到60%，这是第一个特点，普遍性的产能过剩。
第二个特点，我们有可能在部分行业当中，出现绝对过剩，不是相对的，不是周期性的过剩。主要的原因是我们有些产品在未来的2-3年，有可能出现消费峰值，比如钢铁，中国钢铁的消费峰值在7.5到8左右，我们去年的钢铁的产能9亿多吨，在建的规模在1.5亿多吨，2015年有可能形成超过10亿吨的钢铁规模。我们的需量最多的时候超过8亿吨，那么这个行业产能过剩就是一种绝对的过剩。水泥，甚至电解铝也都可能存在着结构性过剩。
第三个特点，这三年的集中投资是造成产能过剩的主要原因。比如说平板玻璃，我们在2009年-2011年，这三年，形成的新产能占到全部产能的1/3，比如说煤炭，煤炭从建国以后的总投资量1.8亿，而我们十一五时期干了1.5万亿的投资，全是这些年快速形成的。
第四个特点，在这一轮的产能过剩的形成当中，民营企业作用非常之大。我们在座的可能有很多民营企业家，我也很奇怪民营企业的投资行为应该比较理性，但是我们调查之后发现，我们确实是理性的，但是由于地方政府以行政性方式推动产能的增长扭曲了投资者的投资行为，比如说通过给土地，低价，甚至免费的这样一些方式推动投资。也有些地方通过赠与矿产资源这样一种方式吸引投资，这样使得投资行为发生扭曲。这是四个特点。
针对这四个特点治理产能过剩问题我认为是一种相当大的挑战性。因为这个挑战性主要有两个背景来考虑，我们处在产业梯度转移加快的过程当中，单纯的去控制增量投资有问题，第二个背景，是处在技术升级甚至是在技术换代的过程当中，比如现在对第三次工业革命的讨论比较多，数字化，智能化的讨论比较到。那么在这样的背景下如何去化解产能过剩的矛盾，我认为比较大的挑战性。
所以在这样的背景下，我认为调整产能过剩问题，主要有三招:
第一，关注政府，关注地方政府，特别是在土地矿产资源等等这样一些出让方式上要引用公平公开的方式。
第二，建立产能过剩退出及援助机制。退出更多的可以利用节能片减排这样一种要求，加速落后产能的推动，要援助这些推动企业下岗职工的培训社会保障以及账目清算。
第三，在推企业兼并重组上，要在金融特别是税政征收上予以财政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