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二代接班的内心纠结:干好是父辈功劳 干不好是败家子
青岛少东家惶恐中接棒 干好是父辈功劳,干不好就是败家子 看岛城的富二代们如何接班

这是一群游走在自由跟家族责任之间的群体,渴望自我,但又活在上一辈强势的阴影下。他们物质上极度富足,但精神上却背负不能承受之重。他们被称为“接二代”。
历时一周,记者进入这个群体,试图探寻他们的内心。大部分接二代低调,甚至不愿承认。接二代翔子对记者说:“如果不是朋友介绍,我可能会轰你出门。”但聊过之后,他坦言:“我从来没有机会这样仔细梳理。”即使背景相同的朋友聚在一起,他们也很少谈论这些。
真正面对自己的内心,这群80后“接二代”不得不跟自我、个性、纠结这些字眼联系。对来自家庭、社会、内心的压力,他们有的妥协、有的选择另辟蹊径,有的则折中做出选择。
三名“接二代”三种不同抉择
为顺利接父亲的班决定跟过去来一个决裂
“在国外待的时间越长,人越傻,回国后根本无法适应国内情况。”
“如果一开始就接班,我就不会选择出国了。现在为了接班,好像要跟过去做决裂。”林晓是青岛某著名调味企业的“少东家”,递给记者的名片上印有她的职务“副总经理”,旁边的朋友悄悄提醒记者说:“其实她是名副其实的一把手,父亲已经交权了。”林晓是标准的80后,两年前从法国回到青岛,她收敛了自己小女人的一面,每天职业装在身,长发束成干练的马尾。手袋是个普通品牌,可掏出的钱包却是名牌,她很低调地在隐藏自己。
在一场男性主导的酒场上,林晓作为仅有女性之一,一入座就成为全场的焦点。在各种掺杂着讨好的恭维中,林晓客气应对着。虽然在法国待过多年,她熟稔多种葡萄酒的酿造工艺和口味,但面对四面伸过来的酒杯,她始终只守着酒杯里的一点点红酒。
“国外交朋友都是一个个小圈子,圈子和圈子间很难有交集。但回到国内,这种社交方式有所不同,虽然也是圈子,但这个圈子不知复杂了多少倍。”林晓对这种热闹的社交场已经开始逐渐适应。
别人很好奇她八年留学经历,忙着追问。她淡淡地说:“你们肯定也接触过其他出国回来的人,有没有发现:在国外待的时间越长人越傻,回国后根本无法适应国内情况。”林晓告诉记者,“刚回国那会儿,白天忙公司里各种事务,晚上要去各种应酬,各行各业各种酒宴,我真适应不了。”
林晓今年刚过30岁,但仍旧单身。桌上很多老大哥要帮她撮合:“你找对象肯定没问题,想找啥样的?我认识一个家产过亿的,跟你绝对般配,你俩成了绝对可以强强联合。”这位老大哥的提议得到了桌上其他人的认同。林晓笑笑没说话,只说了句:“凭缘分。”
“我现在就是感觉焦虑,出国八年多时间,好像把最好的时光给耽误了一样。现在需要挑起这个担子,压力很大。”接班的压力让她两颊的青春痘多了起来,“比一比那些跟自己差不多的,感觉人家都把企业做得很不错。”为了尽快融入中国式社交,她尽可能参与到酒场中。“这个企业是家老厂 ,2000年初改制,父亲一手把企业做起来。我从小在江苏长大,十多岁时跟着父亲来到青岛,虽然对本地人的生活习惯不是十分熟悉,但我们做这一行必须了解本地人的口味。在这些场合里,我可以多听取他们对产品看法。”
作为家里的长女,父亲对她期望很大。“父亲是个很传统的人,他常跟我说的一句话是,吃亏是福 。”林晓告诉记者,回到国内这两年,她已经把全部心思都扑在工作上。要跟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跟过去的生活做一个决裂,现在她已经游刃有余在酒场的觥筹交错中。
努力摆脱父辈影子想从零开始却要付出更多
“没有选择的自由,不接班就是不忠不孝。接班接好了 ,那是老爸传下来的。接不好,那就是败家子。”
“我想等自己做好准备,再来一个华丽的亮相。”
28岁的翔子在英国读了五年书,回到青岛后,帮着父亲在市南区某海边别墅改造的咖啡店照料生意。他指着上下四层的咖啡店说:“这所有一切都是父亲的,跟我没多少关系。我就是做一辈子,腰杆儿也挺不直,越做越慌,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少能力。”
翔子十三四岁时,老爸才正式下海经商。经过十多年打拼,父亲的生意做得很大,工厂都开到了国外。“知道自己家有钱,其实是到了20岁左右,那会儿要去英国读书。父母给支付了大笔的留学费用,在英国的五年里,别人要外出打工才能挣足生活费,而我到期就能收到父母寄过来的大笔费用。”翔子说,从周围人的羡慕中,他才知道“家里确实很有钱”。
在英国伯明翰大学读书时,当时拿到的of-fer是工商管理,可他去了英国才发现:虽然在国外读书,可班里8成以上都是中国人。去了一个月后,他跟父母商量:想转专业。“我当时就想能够融入当地人生活中,所以就根据兴趣选择了汽车制造专业。”五年后,拿到了英国伯明翰大学汽车制造专业毕业证,他回到了青岛。随后,他接管了父亲的咖啡馆,做了一项跟自己专业毫不搭边的工作。
就在他心态焦灼时,他碰到了现在的妻子——店里的一名女服务生。当周围所有亲戚朋友高呼“不靠谱”时,他却认定了妻子:“她身上有一种白手起家的冲劲,这点深深吸引了我,而我正缺少这点。”翔子不顾来自亲朋好友们的阻力,又一次很自我地做了选择。
2010年,儿子出生,给了翔子另一次“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