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经国家周刊》:中国不需要保留一个政策性银行吗?
蒋超良:完成商业化转型后,就不叫政策性银行,而叫开发性金融机构,是商业银行框架下的开发性金融机构。
《财经国家周刊》:这就牵扯到一个定位的问题了。国开行没有转型前,商业银行经常诉苦说国开行抢了他们的业务,那现在开发性金融机构和一般商业银行的定位区别又是什么?
蒋超良:国开行跟一般商业银行的差异非常明显。一般商业银行是存款类的零售银行,主要做中短期贷款,这个与它的资金来源是匹配的,而国开行是债券类批发银行,主要做中长期的项目融资。
从分工上来说,国开行主要从事“两基一支”(即基础设施、基础产业和支柱产业)的融资支持。
另外,在支持企业“走出去”以及国家资源、能源战略方面,国开行是提供融资支持的主力。但是在一些民生金融领域,我们跟商业银行会有交叉,但在业务性质上还是有很大区别,包括风险控制体系、业务流程、信用结构的安排等。
债信有望延长
在政策性银行时代,国开债信用等同国家信用,风险权重为零。截至2009年12月17日,国开债累计发行量突破5万亿元。随着商业化转型启动,国开行债信面临冲击。2009年5月4日,银监会书面回复国开行,在2010年底之前发行的人民币债券风险权重为0%,直至债券到期。
《财经国家周刊》:国开行启动商业化转型后,“国开债”的债信问题一直广为市场关注。之前确定的方案是到2010年底前风险权重为零,现在大限将至,2010年之后呢?
蒋超良:按照国务院的改革方案,“国开债”的债信有一个过渡期。国务院和有关监管部门最近对国开债的债信进行了重新思考,过渡期可能会延长。
原因之一在于,国开行作为一个国有全资股份制银行,其股东是财政部和汇金公司。财政部当然是主权信用,而汇金也是主权信用,那么两个股东投资办的国开行是国有全资性质,也应该享受等同主权的债信。
原因之二是,国开债的债信问题并不仅是国开行的问题,而是整个金融战略的安排问题。如果国开债的债信定为机构信用,由于持有国开债的很多是银行,若按照一定的债券风险权重算,商业银行持有的加权风险资产就会提高,进而降低其资本充足率,这样就不会有银行愿意持有国开债。
如果机构不买,国开行的资金来源就有风险,进而出现国开行的老债本息归还困难,会引发银行间的交叉违约,带来系统性的金融风险。
所以,国开行的债信问题不是一个孤立的问题,而是与国家的整个金融发展战略、与防范金融风险的安排联系在一起的。
基于此,国开行的债信应该考虑是否要等同国家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