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商业化转型后,就不叫政策性银行了,而叫开发性金融机构,是商业银行框架下的开发性金融机构。”

财经国家周刊报道 2010年,进行了两年多商业化转型的国家开发银行,已经初步搭建了其独具特色的综合化经营架构。国开金融的成立与航空证券的收购获批,标志着国开行向“一拖二”(一个集团公司,下设两个子公司)的既定改革架构,迈进了一大步。
迄今,脱胎于“政策性金融”的国开行,已经成为集银行、投行、基金、金融租赁等为一体的综合金融平台。
谈及国开行的定位,行长蒋超良认为,国开行服务于国家中长期发展战略的价值取向不会变,但国开行会在商业化转型后,用更商业化的机制、手段和工具去实现这个目标。与一般商业银行不同,国开行依然是一家债券银行,而且是一家立足于开发性、中长期投融资业务的金融机构。
开行新定位
2007年1月,全国金融工作会议确定国开行转型为商业银行。按照国务院批复的国开行总体改革方案,国开行改制股份公司后,获准设立两大子公司,分别负责直接投资和投资银行业务。同年底,国开行获得中央汇金公司200亿美元注资。2008年12月11日,国开行整体改制为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金3000亿元。2009年8月31日,国开金融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为开行全资子公司,接手开行已有的非金融类股权资产。
《财经国家周刊》:国开行完成商业化转型后,中国会缺少一个大型的政策性金融机构对大型基建工程进行支持。从国家系统的金融体系建设上来看,目前不需要国开行这样的政策性金融机构了吗?
蒋超良:金融生态与自然界一样,需要多样性。多形态的金融机构可以为不同对象提供不同服务,清一色的商业银行不一定就好。
从中国现在的发展阶段看,大量中长期基础设施建设项目需要一个投融资平台为其服务。如果国开行完全按照商业银行来转型,对融资项目和发展模式的选择,会考虑首先要赚钱,其次要降低资本消耗,这些价值取向可能与其肩负的实现国家中长期发展战略的使命是相悖的。
所以,对国开行的这种商业化转型,国务院所作的定位,是很好的。
你应该注意到,去年国开行是在讲股份制改革,现在是讲商业化转型,这就是一个变化。现在我们的商业化转型是,以商业化的机制、手段和工具为实现国家中长期的发展战略,去提供投融资服务和开发性金融服务,这样一个定位就是国务院做的安排。
《财经国家周刊》:从2009年的情形看,伴随着4万亿的投资启动,中国似乎特别需要政策性金融服务。
蒋超良:有关部门已经注意到这个问题了。
去年在中央的投资计划中,国开行对接的项目占80%左右。如果没有国开行这样一个平台,“4万亿”投资计划可能会面临一定执行难题。
同样,当前国家制定的企业“走出去”、过剩产能转移等战略,也需要一个像国开行这样的开发性金融机构做融资方面的安排,比如通过贷款换取石油、矿石等资源。所谓“贷款换资源、换市场”,就是依托国开行的贷款与他国进行合作,把我们的企业送出海外,也把过剩的产能转移出去,再换回需要的资源。目前,国家对石油进口的依存已经超过50%,必须对资源战略进行系统安排。而这就很需要一个投融资机构、开发性机构从中提供融资服务。
中国并不缺乏好的商业银行,缺少的恰恰是能为国家中长期发展战略服务的政策性、开发性的金融机构。
所以,金融改革不能一刀切,应该接受金融生态的多样性。我赞成国务院对国开行商业化转型的这种改革定位,国开行作为开发性金融机构,是以更为商业化的手段、机制和工具去配合国家大的战略目标,既保证风险可控又保证国家战略意义的实现。
这次金融危机中,德国、日本、韩国等国家的开发银行在维护市场稳定、重振经济、逆周期波动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不少国家都成立了国家背景的开发银行,如俄罗斯、一些中亚国家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