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6年,中国进入“十一五”开局之年。在这21世纪的第六个年头,中国如何更清晰地向世界展示其和平发展的轮廓?最新一期《瞭望》刊载多位专家学者的观点,展望中国在政治、经济、外交、文化、社会民生、两岸问题等各方面将如何开启新局,通过这批理性、冷静而又睿智的权威专家的深刻探寻,试图找出这一大课题的科学答案。
秦亚青(外交学院党委书记、常务副院长)
和谐世界与人的安全
在联合国成立60周年纪念大会上,胡锦涛主席提出了“和谐世界”的新理念。“和谐世界”源于中华文化的深厚积淀,也是中国外交的理想目标。和谐世界的蕴涵是人的安全。
2005年,世界经历了海啸、地震、飓风、禽流感。面对自然灾害的肆虐,全世界伸出了救援之手。非传统安全之所以成为关注的重点,同样是因为这些日益加剧的全球问题威胁了人的安全。
冷战结束,世界大局整体和平,为发展提供了难得的机遇。但是,发展依然是人类面对的沉重问题。贫富差距还在加大,饥饿仍然威胁着发展中国家人民最基本的生存安全。“911”之后,人们认识到,仅凭武力是难以根除恐怖主义的。国际社会的真正稳定,依赖于消灭贫穷和愚昧,依赖于共同繁荣和发展。
一个和谐的世界是人人感到安全的世界。构建和谐世界,需要各国通力合作应对全球性问题、缩小世界范围内的贫富差距。正因为如此,化解矛盾与冲突、促进合作与发展将是2006年中国外交的两个重要方面。
李强(清华大学社会学教授)
抓紧解决四个突出问题
从社会内部看,2006年需要着手解决的最为突出的问题包括以下几方面。
首先是继续解决发展不平衡问题。具体说来有,城乡差距问题、区域差距问题、贫富差距问题。此次中央关于“十一五”规划的建议,在解决发展不平衡问题上,明确提出要更加注重社会公平,明确提出了推进农村发展的新对策。
其次是继续扩大就业。到2005年底,我国的劳动力总数已经超过7.7亿,要为7.7亿人提供就业机会确实是“世界性难题”,所以,千方百计扩大就业和再就业是各级政府的重要任务。
第三是社会保障问题,城镇职工的养老、基本医疗、住房以及农村最低生活保障的实验等,都会成为“十一五”期间的重头任务,并需要在2006年完善或打好基础。
第四是协调社会各阶层、各利益群体之间的矛盾和关系。核心是解决人与人、群体与群体之间的关系问题。
范剑平(国家信息中心预测部副主任)
“双稳健”力保宏观经济平稳增长
2006年是“十一五”规划的开局之年,也是加强和改善宏观调控、保持国民经济持续较快平稳发展的关键之年。应保持宏观经济政策的连续性和稳定性,继续实行稳健的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
要充分发挥财政政策在保持经济增长、促进结构调整和体制改革方面的独特功能。2006年扩大内需的重点是扩大居民消费需求,财政政策应相应增加政策支持力度。在继续加大“三农”支持力度的同时,发挥财政的收入分配功能,调节投资与消费的比例关系。
针对经济运行中出现的新情况、新问题,货币政策调控方式上更加注重预调和适时微调,适度放松信贷控制,及时消除经济运行中不健康、不稳定因素。通过信贷政策引导商业银行区别对待不同地区、不同行业、不同企业的贷款需求。客观看待房地产业的发展与房地产市场的变化,加大对普通商品住宅和经济适用房的信贷力度。在不断健全个人信用征信体系的基础上,大力发展个人消费信贷业务。
积极推进政府职能改革,加大投资体制改革力度,一方面建立遏制体制性投资膨胀的长效机制,另一方面增加政府对教育、医疗、社会保障等方面的支出,改善居民消费预期,充分发挥城乡消费增长潜能。
毕吉耀(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外经济研究所副所长)
世界经济步入较快增长期 应趋利避害
世界经济在经历了前几年的艰难复苏和增长高潮之后,开始步入相对平稳的较快增长期。虽然存在国际石油价格高涨、全球经济失衡加剧和国际贸易保护主义增强等不利因素,但世界经济和贸易仍有望继续保持较快增长,预计2006年将分别增长4%和7%以上;跨国直接投资还会继续回升,并重点投向资源开发、高新技术产业和现代服务业,以及有成本和市场优势的新兴市场地区,国际金融市场也将基本保持稳定。
2006年中国经济发展的外部环境总体比较有利。世界经济贸易继续较快增长和跨国直接投资进一步回升,有利于中国保持出口增长和稳定吸收外商直接投资规模;经济全球化趋势继续深入发展以及生产要素流动和产业转移加快,有利于中国发挥自身优势更加深入地参与国际产业分工,不断提升制造业水平和加快发展现代服务业,推动产业结构优化升级;世界各国要求加强国际经济合作和宏观经济政策协调的意愿增强,有利于中国更加主动地开展各种形式的国际经济合作。
但另一方面,全球经济失衡加剧和贸易保护主义不断有新的表现,也会使中国的出口继续面临各种各样的贸易摩擦,一些国家还会在人民币汇率、市场准入和知识产权保护等问题上继续向中方施压;国际石油价格继续在高位徘徊和各国对战略性资源争夺的加剧,将直接影响到中国的石油进口安全,增大中国经济发展的成本;此外,全球进入新一轮加息周期和国际金融市场的复杂多变等,也会影响到外部经济环境的稳定。 [1] [2] [3]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