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本世纪中叶,中国的人口将控制在16亿以内,并顺利地实现零增长,这将为中国全面建设小康提供良好的人口环境。
在未来的40年中,前20年,中国将面临就业与失业的压力,而后20年则面临老龄化的压力。如何解决这两个问题将直接关系到中国经济的健康发展。
中国的人口政策将由过去单纯地控制人口数量向提高人口素质、协调人口与资源环境的综合人口政策转变。
未来50年,是中国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历史机遇。根据世界经济发展进程的一般规律,当一个国家的人均GDP从500美元向3000美元挺进时,往往是受人口、资源、环境等瓶颈约束最为严重的时期,经济容易失调,社会容易失序。中国显然也不例外。
20世纪90年代,中国人口再生产类型实现了由“高出生、低死亡、高增长”向“低出生、低死亡、低增长”的历史性转变,1998年人口自然增长率首次下降到10%以下,实现了到20世纪末全国人口控制在13亿以内的目标。未来几十年,中国人口仍将以每年净增1000万左右的速度持续增长,到2010年人口将达到14亿,到2020年,达到15亿,这样到本世纪中叶,中国总人口将不会超过16亿,顺利实现人口零增长,然后开始缓慢下降。
需要指出的是,中国是在社会生产力不发达、人均GDP低于1000美元、城镇化严重不足的情况下进入世界低生育水平国家的行列。这意味着在21世纪前40年,在中国人口增长到峰值的过程中,有两大问题:前20年就业压力大;后20年养老负担重。
就业压力伴随经济发展
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失业就成为一个绕不过去的话题。2000年,全国城镇登记失业人口已经达到680万人,企业下岗职工911万,城镇实际失业率在8%以上。而且在广大的农村尚有2亿富余劳动力,每年进城务工经商的农民也有1.3亿。而2000年中国的劳动适龄人口为8.2亿,以后每年将增加550万人,一直增长到2020年之后,才会刹车,届时15—59岁的适龄劳动人口将创纪录地达到9.4亿人。中国社会科学院人力资源研究中心主任蔡昉说,在未来的20多年间,中国将在克服现有失业人口的基础上,还要为新增加的1亿多劳动力进一步创造就业机会。所以在今后相当长的时间内,就业与失业的矛盾将长期存在。
有关部门应根据中国劳动力资源丰富这一特点,首先大力发展劳动密集型产业,如维持世界制造业中心向中国转移的趋势,当然最主要的措施是大力发展教育,促进人力资本积累,变“人口包袱”为“人力资本”,变“人口大国”为“人力资本大国”。
目前中国的劳动力人口大部分还是初中以下的水平,人口素质亟待提高。虽然这些年由于实行计划生育政策,在教育投资不断提高的情况下,减少出生的孩子,实际上增加了教育资源的人均占有率,提高了国民教育的整体水平。但2000年中国的大学人口比例仅为3.6%,只相当于1960年世界的平均水平,远远低于美国、加拿大、日本、德国等发达国家。今后应普遍提高劳动者的受教育年限,增加中国人力资本的存量,使其适应于科学技术的进步并缓解当前的就业压力。
加快城镇化建设也是缓减就业压力的一个重要措施。未来20年将是中国实现由农村化社会向城市化社会转型的关键时期,将会有8亿人口进入城镇生活,届时中国的城市化水平将由目前低于世界平均水平的37%提高到60%左右。城市化水平的提高将为更多的农民和失业人群创造就业机会。
失业将长期困扰21世纪初叶的中国,我们也不能期望在短时期内缓解就业压力,几乎在21世纪的前20年,政府都对此不能掉以轻心。
防止社会“早衰”
从社会学的角度看,一个社会年轻人越多,对未来的预期越高,社会也会充满朝气,而一个老龄化的社会无疑会趋于保守。目前中国的人口结构正发生着一个很大的变化,我们已经提前进入老龄化社会。2000年,中国65岁以上人口超过7.13%,到2010年,这一人口将突破1亿人,占全国人口的8.38%;到2020年,人口将超过1.5亿,占10%以上。到2030年,这一人口将超过2.5亿,占总人口的16%。 目前中国的从业人口的比例在下降,而社会受养人口的比例在上升。在受养人口中,少年儿童的比例在下降,而老年人的比例在上升。中国社科院社会学研究所副所长李培林认为,受养人口结构的变化已经给社会带来一些新问题,城镇老年人口比重的增长,使社会保障压力很大,目前社会保障的资金存在很大缺口。国际经验表明,至少在人口老龄化高峰到来前的20到30年,应建立起相应的社会养老保障制度,进行足够的资金储备。2030年左右,中国人口的老龄化进程会突然加速,我们正好还有20年的时间可以准备。
人口老龄化意味着我们国家可能会提前进入早衰。老年人对生活的预期和年轻人是不一样的,尤其是在社会保障并不健全的情况下,他们会将所有的资金用来储蓄,用来进行自我保障。同时他们的消费习惯与年轻人也不一样,在购物、旅游、住房、汽车等方面的消费十分有限,因而对国内需求的拉动也相当有限。
这个条件也是中国实现全面小康的最基本的条件。中国是世界上经济发展速度最快的国家,2002年国内生产总值超过10万亿元,经济总量居世界第六位,但由于人口基数大,中国人均GDP列世界90位之后。再过20年,中国的人均GDP要在现有基础上翻两番,达到3000美元,如果人口问题不能很好地解决,要实现这一目标会有很大的难度。据专家预测,中国的资源环境所能支撑的最大人口容量为16亿,否则整个社会将面临灾难性的后果。
1月11日,北京大学的人口研究所组织有关专家召开了一次人口问题的高级论坛,讨论今后10年乃至更长时间内,中国人口问题可能对经济发展造成的影响。专家认为中国的人口政策将由过去单纯地控制人口数量向提高人口素质、协调人口与资源环境的大人口政策转变。今年3月中央人口资源环境工作座谈会将如期举行,届时将讨论中国未来的可持续发展道路。
联合国人口司司长约瑟夫·项密曾说,全球人口在同一列车上,我们不知道终点在哪里,但我们知道未来的方向,那就是沿着可持续发展的道路前进。这当然也是中国的选择。(斯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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