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粤菜餐厅里,餐前小吃不外乎炒花生、酸荞头之类。出品水准无甚惊喜之处,越来越多人干脆就叫服务员取消了餐前小吃。直到一碟餐前小吃“和味石螺”,捧上了我的桌前,我品尝后才觉得:用石螺充当了就餐的先头部队是明智之举,吃不饱,偏又吊起了胃口;而这一间酒家的“和味石螺”味道,已回复到当年珠江边小贩炒卖石螺的水平。
酒家藏身于芳村的茶蟯商业大厦旁,对很多芳村居民来说,“竹溪庆丰”四个字是比较眼熟的,不少芳村的朋友近几年极力推荐,惹得我反感起来:“难道你们在这间酒家有股份?”他们急忙辩解:“没有股份!而是它的烧鹅又平又好吃。”终于,前一阵子进店品尝了烧鹅,果然不负众人推荐。13元的一碟例牌烧鹅,鹅皮脆,吃得出鹅肉的味道,不像其它地方的烧鹅放了太多的五香腌料。然而,惊喜的是餐前小吃竟有如斯美味的石螺。

广州长堤和味炒田螺(图)
石螺,中碟装的分量,一碟卖2元。它用蒜茸、紫苏、辣椒、豆豉汁等作料去炒,这也没什么稀奇。但此间酒家添放了烧鹅油与陈皮丝,这让寻常的“炒石螺”就多了不寻常的美味。
广州人时下兴食山坑螺或田螺,对石螺的食欲反而不大。因为石螺的个头偏小,螺肉不似山坑螺或田螺大,尤其是石螺的螺壳结实、又圆溜溜的,钳掉螺尖时既考手腕力又考钳工的技巧,所以石螺从酒楼、大排档的菜牌上无声无息地下了岗。今天,重遇一碟这么入味的石螺,顿时兴致勃发。上个世纪80年代,广州珠江两岸的石栏旁,一些简陋的专卖炒石螺的“走鬼档”设摊摆档。江风中飘过阵阵野味的石螺香气,配合“沙、哗”的炒螺之声,吸引不少广州人倚江啜螺,有时几位途经的外国人十分好奇地入乡随俗,加入啜螺的阵营,手忙嘴乱一番,惹来了几番笑声。其后,长堤大马路的“海珠酒家”也炒起了石螺,引入这款广州盛名的民间小吃。于是,当时的我也把“到海珠、啜石螺”作为周末拍拖的压轴节目,无螺不欢。
现在别处鲜见石螺的踪影,该酒家却古老当时兴,刻意用“和味石螺”打头阵,想亮出它对传统味道的执着追求。盛夏的石螺肉,虽然瘦削,比不上中秋时分的石螺那么肥腴,但它没有“石螺籽”也没有泥腥味。厨师炒好石螺后,晾在了一旁,用较多的螺汁浸泡,令螺肉更加入味,螺汁与螺肉在室温里厮混一番,石螺们就特别和味了。我啜石螺,啜到腮麻舌钝,可啜兴不减,一口气又追加了3碟。当我正为自己慧眼识螺而洋洋自得,不经意间抬头张望,却见每张桌上原来已摆了两三碟的“和味石螺”……
(文/劳毅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