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2010年的大雪寒潮中并没有太多悲情的故事涌入媒体视野。有时候,悲情之下的感动虽能洗涤人们的心灵从而滋生共鸣,但悲情与感动,恰恰反衬着政府部门应急救灾的不力。很多人不自觉地将这场大雪寒潮与2008年的那场雪灾比较,政府部门救灾应急能力的进步显而易见,“京津中小学生停课一天”的举措更被广为赞誉。事实上,利用“调休一天”减少出行人数而缓解灾后城市难题,这是社会成本最低、也最受市民欢迎的治理方式。在此之前,社会学家们也不止一次建言献策,“对一个超大城市来说,在遇到灾害天气和突发事件时,如何及时灵活地进行社会调度,需要纳入城市应急体系的建设中来。”“停课一天”举措的灵活运用,证明了在应急救灾的空间层面,公共服务和政府部门还有很多潜力可挖。
经历过2008年南方雪灾与2009年岁末暴雪的考验,城市内部应急能力进步明显,但总有一些地方“落后”得让人唏嘘。2010年这场还不能完全算是雪灾的暴雪,已然让首都机场和各航空公司在服务和效率上出足洋相:数万名乘客滞留机场,首都机场有了火车站的“气氛”——很多人席地而坐,无论是航站楼内,还是机场大巴停靠处,都满满当当排起了长队。不能说首都机场和各航空公司没有应急预案,然而他们的预案离乘客的期许总要慢一拍。还有电煤库存告急引发的电荒忧虑,这种忧虑几乎在每次暴雪和寒潮中都要发作……
当然,再完美的预案也不能满足所有社会群体的共性需要,但对公众的些许抱怨,我们不该苛责。很多时候,突发灾害来临,“数十年不遇”或“上百年不遇”之类的字眼,总频频出现在政府的应急预案或媒体报道里。潜意识里,我们是不是希望以“多少年不遇”这样的“偶然性”试图掩盖应急预案中的种种不足?不得不承认,实践中应急预案之所以存在“只差最后一公里”的现象,关键是在应急预案中公共服务和政府部门没有“做最坏的打算”,或者说没有把灾害的危害性想象得足够严重。没有“最坏的打算”,预案的充分性,就难免有所纰漏。
每一次大雪降临,总会让人想起刀郎的那首《2002年的第一场雪》,“是你的体贴让我再次热烈,是你的万种柔情融化冰雪,是你的甜言蜜语改变季节……”2010年的这场大雪寒潮就这样铺开了一张民生考卷,这一次,参阅答案的人终于轮到了普通百姓。其实谁都知道这份考卷的答案关键词是“公共关怀”,只不过判卷的百姓还想真正体会字面之外的民生温度。(陈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