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贩”,人们很难把这两个字与花季少女联系在一起。然而,记者近日真实地接触到一群“少女毒贩”。在云南省未成年犯管教所服刑的少女中,约80%因贩毒被判刑,其中大部分来自农村。这两个花季少女的经历,也许会给我们的禁毒宣传、家庭和学校教育,带来启示。
我恨自己无知
刘丽丽(化名),来自河南省某县农村,文静内向。
我17岁就进了这儿,现在已经21岁了。
我从小父母离异。2002年我高考落榜,家人很失望。9月,在别人去大学报到的时候,我离家出走了。我到郑州一个餐馆打工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常来吃饭的安徽老板。有次他说请我去旅游,又说其实是想让我帮他走私缅甸的珠宝玉石。他还说,如果去一趟,回来就给2000元。眼看餐馆快倒闭了,我同意去“旅游”。
2003年1月15日,我突然接到电话说要去“旅游”了。我辗转上了到昆明的火车,车上遇到了去“旅游”的另外5个年龄相仿的女孩。到昆明和安徽老板会合后,我们一起出境到了缅甸。老板给每人送了双厚跟运动鞋。我们6个女孩2人一组相继出发,我和一个姓杨的女孩最后走。
到了景洪,我们正在宾馆休息,突然有警察敲门查身份证,杨姐赶紧藏鞋子。警察说“把你们的鞋子拿出来”,然后就开始撬鞋跟,从里面拿出黄胶带捆绑的东西。我不知道是什么,问杨姐,她咬着嘴唇不说话。警察说“你看好了,这是毒品海洛因”,我一下子懵了。后来我才知道,前面4个女孩子都被抓了,我们被举报了。
2003年10月,我因为运输717.9克海洛因被判刑14年。2004年的一天,爸爸来看我,说安徽有个贩毒集团被抓了,一个外号“老五”的被枪毙了。我知道,老五是那个安徽老板的外号。我恨老五,但更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