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月23日,陕西省户县27名农民工经陕西省国际交流中心境外移民服务中心(简称陕国交移民分中心)介绍,到马来西亚从事建筑工作。他们到达马来西亚后,却被当地中介遗弃在马来西亚一个农村。这27人被当地警方以没有合法居住身份限制了人身自由,被困马来西亚50多天,4月3日他们在大使馆的帮助下返回西安。
事件发生后,陕国交移民分中心的其他境外劳务输出问题陆续浮出水面。记者采访了解了龚顺昌劳务输出到新加坡的打工经过,从他的经历可以看到,远赴国外打工挣钱并非一帆风顺,有时甚至是一场“噩梦”,这与某些中介机构为了高额利润不负责任的做法和目前我国对外劳务行业的多头管理现状不无关系。
抱着赚钱的希望 痛下血本3万余元
今年36岁的龚顺昌是西安市人,工厂倒闭后他开始四处打工。2006年9月的一天,他从当地一家报纸的广告上看到一条招聘信息,称新加坡一家公司通过陕西省外事办公室直属的陕西省国际交流中心招聘空调维修人员,薪酬是人民币5000到8000元。高薪广告吸引了龚顺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则广告将他带入了一段赔钱又伤心的经历。
2006年9月,龚顺昌在陕西省国际交流中心境外移民服务中心见到了工作人员程某,程某热情地为龚顺昌介绍了国际交流中心具有办理境外就业、移民、留学资质以及到新加坡务工雇主包吃住、工作不紧张的优厚待遇。龚顺昌决定到新加坡去赚钱,他将自己所有的积蓄拿出来,公证毕业证、办理护照,并交给移民中心押金5000元。3个月后,程某告诉龚顺昌雇主决定雇用他,并发来了工作邀请。只要再交中介费3万元,马上出国。让龚顺昌奇怪的是,程某并没有提出雇主单位要进行技术考试或者培训的要求。当时被出国幻想冲昏了头脑的龚顺昌没有多想,就四处借钱交清中介费用。轻信的龚顺昌甚至没有拿到陕西省国际交流中心境外移民服务中心的全额正规发票,只拿了程某现有的3000元发票和一张3.2万元的收据就踏上了去新加坡的旅程。
2006年12月27日晚,龚顺昌乘坐的飞机降落在新加坡机场。出关后他与新加坡方面的中介孙某接上头,到离机场不远的一个小旅馆安顿下来。这是他来到新加坡的第一个晚上。第二天,为办理工作准证龚顺昌到附近的医院做了体检。他以为,顺利的赚钱之旅就这样开始了。
满是老鼠、蚊子的集装箱就是宿舍
第三天上午,龚顺昌被孙某带到了雇主三积旅游公司(SUN GEE TRAVEL),旅游公司的院内停了十几辆旅游巴士。雇主是两个新加坡人,他们分配给龚顺昌的工作是巴士冷气维修工作,月薪1000新币,中午提供一个盒饭,如果需要提供晚饭要加收一个月100新币的伙食费。惟独对于住的地方,雇主避而不谈。
下午,龚顺昌被带到了公司提供的宿舍:这是在公司工地空地上垒起来的两个各有一扇门的集装箱。龚顺昌被安排在下面的一个集装箱,10平方米的空间里已经有上下4张床了,龚顺昌只能住在中间的过道。这里是老鼠的天堂,它们在床上跑来跑去,并且大白天出来捡地上的剩饭吃,毫不避讳人类。夜幕降临,龚顺昌合衣躺下,他这时才发现,在东南亚32摄氏度的夜晚中,更厉害的敌人是暑热的天气和黑压压的蚊子。
第四天,忍受不了集装箱生活的龚顺昌对住集装箱的待遇提出异议,因为中介在中国时承诺让他住在当地居民家里。中介孙某答应给予调换,并陪他去买了一张国际长途电话卡。拨通家里的电话,龚顺昌百感交集,但他并没有对家人透露自己的悲惨处境,只是说了些一切平安的好话。工作准证的办理周期是5天,他只能在工地边干活边等。
第五天,也是龚顺昌第一天上班。老板安排他和另一个中国工人搭档修理大巴车的冷气系统。因为不熟练,从早上一直干到下午,龚顺昌才将大巴车的顶盖卸下来,老板非常不高兴。第六天,龚顺昌感觉到老板可能要和他谈去与留的问题,他决定先到中国驻新加坡大使馆去求助。不巧,大使馆元旦休假,龚顺昌无奈之下只好返回工地。孙某向他证实,老板已经决定辞退他,工作准证也要停办。龚顺昌觉得自己花了将近4万元,就这么回去太亏了。他以没干成工作为由向孙某讨要自己交的中介费,却被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