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一种名为“人品计算器”的网上娱乐测试软件颇受欢迎,在青少年人群中也大受青睐。虽然该软件仅供娱乐,但据记者调查,“人品计算器”对雷锋的人品测试结果仅为2分,而“超女”李宇春的人品测试结果竟高达100分。对于这种测试,人们在一笑而过之余,也应思考一下,“人品计算器”到底恶搞了谁?
测试结果:人民公仆普遍不敌娱乐明星
记者在搜索引擎上输入“人品计算器”,搜索到相关网页19万余篇。虽然“人品计算器”在网上版本众多,但其操作方法几乎都如出一辙:只需输入姓名,然后点击“计算”栏就可立即获得人品分值和相应的人品评价。记者随即输入自己的姓名“计算”了一下,结果得了38分,人品评价为“老实交待,那些芙蓉姐姐的照片是不是你的杰作”,令人哭笑不得。
随后,记者又输入了一些朋友、同事的名字,得到的分值也普遍“不及格”,人品评价更是风格五花八门的贬损。考虑到该软件娱乐大众的本意,记者对计算结果不以为然,但输入吉林省长春市“小巷总理”谭竹青的名字后,测试结果竟然是14分,人品评价为“杀过人没有?放过火没有?你应该无恶不做吧”。输入任长霞的名字,得分仅仅为34分,人品评价为“你的人品真差,肯定经常做偷鸡摸狗的事”,令人惊诧。
记者又陆续输入孔繁森、李素丽、白芳礼、徐虎等一系列人的名字,结果普遍得分偏低,人品评价“极差”。其中,作为中国时代精神坐标的雷锋竟然仅仅得到2分,人品评价为“算了,跟你没什么人品好谈的”。而输入“超女”李宇春的名字,得分竟是满分100分,人品评价“你就是世人的榜样,所有直立行走的动物都应该为你鼓掌,整个天空都为你绽放彩虹”。输入周杰伦的名字,得90分,人品评价“你的人品太好了,已经进入了伟大的领域,你就是当代的活雷锋啊”。
此外,章子怡、谢霆锋、赵薇等娱乐明星也均凭借90分以上的人品得分“力压”多数人民公仆,且人品评价都“很高”。“人品计算器”更有甚者,是对是非、黑白的颠倒恶搞,使得许多反面人物的得分竟然超越了相应的正面人物,譬如,岳飞人品不敌秦桧、武松人品不敌西门庆、萧峰人品不敌丁春秋、孙悟空人品不敌白骨精,等等。此外,梁旭东、陈希同等人的分值也都在80分以上。
“人品计算器”恶搞进行时
网络的普及和操作的简便,使得“人品计算器”在短短数月内迅速普及开来。长春市市民张宁钧表示,自己早在一个月前就玩过“人品计算器”,公司里许多同事也都对此很热衷。有一天,他和办公室的所有同事集体“计算”了各自的人品,最终由“人品最差”的那一位同事请客吃饭,以表示“痛改前非”。他笑着表示:“我当时对那哥们儿说,人品不好不是你的错,学学杨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请我们吃顿饭就算你人品及格了。”
东北师范大学的庞宁宁也表示,她们在寝室里也玩过“人品计算器”,由于计算结果是随机的,所以有一天寝室打扫卫生,她们四个人便用测试结果决定最终谁来干活。结果,庞宁宁自己竟然成了“牺牲品”,以寝室人品最低的8分充当了“苦力工”。
谈及人民公仆人品得分不敌娱乐明星的现象,庞宁宁说:“这东西就是让人图一乐呗,谁还能真拿测试结果当回事啊!再说,我们都这么大的人了,分辨是非的能力是有的,总不至于被人品计算器干扰了智商吧。”
尽管许多成年人对“人品计算器”的恶搞结果一笑了之,甚至用其测试结果作娱乐筹码,但其在未成年人中的影响却不尽相同。在长春市天津路小学读三年级的刘同学告诉记者,他们班几乎全体同学都做过这个测试,那些得分低的往往同学会被集体嘲笑。他们班有一个女孩由于仅仅得了1分,还因此难堪得哭鼻子。他说:“反正我的人品得分比鲁迅都高,我就不怕别人嘲笑。”
吉林省妇女儿童咨询中心高级心理咨询师李敏表示,这种“人品计算器”本身就是娱乐的东西,它的测试结果也不能代表实际情况。但毕竟有相当一部分青少年通过网络在接触它,以及和它类似东西,正值青春期发育的他们本来就具有一种情绪不稳定的心理特点,各种名目的“网络恶搞”对于他们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肯定会产生潜移默化的不利影响。
网络恶搞要有公众责任意识
吉林大学社会学系漆思老师认为,网络属于公共空间,在公共空间进行交流就要把握一定的道德分寸和法律分寸。或许“人品计算器”的诞生初衷就是供发明者自娱自乐,但当它从私人空间进入网络,它就必须承载一定程度的公众责任。虽然“人品计算器”在网络界面上标明了“仅供娱乐”的字样,但是它已经构成了传播,而用人品计算的方式间接贬损雷锋、谭竹青等社会正面公众形象,显然是不道德的。
漆思表示,如今随着网络文化的日益发展,恶搞作为一种新生的艺术形式在社会上已经产生了广泛的影响,且恶搞作品也越来越多,例如《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恶搞了电影《无极》,《中国队勇夺世界杯》恶搞了中国足球队等,而“人品计算器”不过是众多恶搞中的沧海一粟。
对于其颠倒是非的人品计算结果,漆思认为,或许这并非该软件的始创者有意为之,但它仍然对社会主流意识起到了一定的消解作用。具体地讲,它虽然未对人所公认的真善美价值体系形成颠覆,但却间接地造成了人们对既定崇拜倾向的潜意识讽刺——或许这对成年人的影响还不是很明显,但越来越多的、毫无限制的恶搞作品出现对青少年在成长教育方面的影响是绝对不容忽视的。因而,网络恶搞一定要注意公众责任,不要恣意突破道德底线,使得本为娱乐而生的东西最终恶搞了青少年。
李敏也表示,青少年的心理健康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社会支持系统和社会风气,他们在接触“人品计算器”这类网络恶搞的时候,很容易形成消极的自我暗示,所以网络恶搞泛滥,最有可能的受害群体就是青少年。她建议,一方面,网络恶搞的作者在开发“人品计算器”等作品的时候,一定要有社会公德意识;另一方面,学校、家长也要督促孩子的自我心理控制,引导其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