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百年来,"养儿防老"一直是我国农村家庭养老体制的直接体现,也是我国当前及今后能否稳定低生育水平、提高人口素质的最大障碍和主要瓶颈。随着重庆、贵州等省市"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奖励扶助制度"的实施,计划生育政策从单一的"处罚多生"转变到"奖励少生"与"处罚多生"并重,使农村群众计生观念逐渐发生了从被动到自觉的喜人转变。人口专家认为,"奖励少生"制度如果不断创新完善,将彻底改变我国延续了数千年的家庭养老制度,真正推进农村计划生育的可持续发展。
农村养老保障:亟待破解的计生瓶颈
据国家人口和计划生育部门人士介绍,在过去10年里,我国人口总和生育率持续低于1.8,已进入低生育率国家行列,但未来十几年总人口的增长将继续保持强劲态势。群众尤其是广大农村群众的生育意愿与生育政策的距离并没有根本改变,低生育水平面临反弹压力。同时,出生人口性别比持续偏高,第五次人口普查结果表明,出生人口性别比已经升高到119.92,比1990年第四次人口普查上升了8.5个百分点,严重偏离了正常值(106)14个百分点,其中一胎性别比为107,二胎性别比为151.9,三胎性别比达159.4。

重庆市举办奖扶制度试点培训
重庆人口专家委员会委员谭国太教授说,农民之所以坚持生育多胎,特别是要生育男孩,观念落后只是表面原因,根本原因在于我国农村实行的是家庭养老体制。我国的生产力和经济水平总体还不高,目前农村的生产方式对孩子有更多的需求,在许多农村地区,生育男孩和多孩正是家庭养老方式对重体力劳动和传统生活方式的需要。
贵州省计生部门的负责人说,农村贫穷落后,在目前还主要是土地养老、子女养老的情况下,农民一上年纪,或是一子服侍两老,或是二女外嫁身边无人,很容易陷入困境。即使已经生育男孩的家庭也不一定就能获得养老保障,一些家庭一旦破裂,养老问题立即就会陷入困境。
贵州省余庆县的一个专项调查显示,该县30年前第一批实行计划生育的"两户"生活水平,当年远高于全县的平均水平,此后逐年下降,至上世纪90年代中期开始低于全县的平均水平。2002年,"两户"总的生活水平低于全县平均水平达1108元。
重庆大足县高坪乡青龙村村民周上银唯一的儿子结婚后,随媳妇移民到外地去了,每年也就回来一两次。周从小家贫多病,如今年逾6旬与病弱哑妻相依为命,还要和几个兄弟共同赡养已九十多岁的父母。从来没打过油吃也烧不起煤的他告诉记者:"人老了,更不行了,挑红苕都要摔跤。"
"老了以后怎么办",这是广大农村群众最大的担忧。北京大学人口专家郑晓瑛教授认为,如果不切实解决农民养老保障,任何宣传教育都显得苍白无力。我国经济尽管经过多年的高速发展,城市养老制度基础尚且十分脆弱,如何解决广大农村的养老保障,无疑将更为严竣和紧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