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温州民间资本何处去

新华网浙江频道 采写：张和平 摄影：谭进　编辑：何玲玲 陈晓明

 

改革开放26年来，民间资本极其活跃的温州曾创造了一系列金融改革的全国第一。

    “没有温州民间资本的昨天，就没有我们民营企业兴旺发达的今天！”时隔20年，温州市柳市镇一位事业有成的企业家依然这么深情地感谢他事业雪中送炭的“支持者”——民间资本。他的话代表了千千万万个温州民营企业家的心声。

    的确，在市场经济的大潮中，温州民间资本是温州民营经济的天然支柱，是温州市场经济的活跃的血液。

    当前，在国家宏观政策调整的大背景下，令人关注的温州民间资本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它又给人带来哪些投资冲动？

    “门槛”提高　压力加大

    温州是全国市场经济的先发地区之一，又向来是民间资本极其活跃的地区之一。人们记忆犹新。这里，上世纪８０年代初期，曾出现新中国第一家民间钱庄。中期，在全国率先创造了利率浮动改革。中国人民银行将之列为全国金融改革试验区。后期，诞生过全国第一家民间股份制城市信用社。上世纪９０年代，温州是全国首批建立城商行（城市商业银行）的地区之一。２００３年，温州金融体制综合改革再次兴起，为全国瞩目。当年，温州城商行在改革试验中，开全国城商行吸收民间资本增资扩股之先河，从此改变政府“一股独大”的格局……

    人们也记忆犹新，从上世纪９０年代以来，国家每一次宏观紧缩，温州经济都经受住了风浪。其中一大原因，是得益于活跃的民间资本。

温州人的金融投资意识由来已久。这块在温州泽骓发现的证实当地农民早在清代乾隆五十五年（1719年）就将股份制运用于造纸业的石碑记载：造纸水碓系农民潘子玉等七人“共承七脚（股）”集资合股建造，并明确“不许加脚（股）”，否则将“罚钱一千文”。

    就在温州积极稳重地推进金融体制改革的紧锣密鼓声中，新一轮的国家货币政策迎面向温州走来。温州与全国各地一样，也接受了一场严峻的考验。中国人民银行温州市中心支行副行长蔡灵跃坦率地告诉记者，在宏观政策调控中，国家实行三次调整银行法定准备金，扩大浮动利率区间等一系列货币政策，从表面上看，全市冻结资金20多亿。从深层影响来看，导致存贷款下降。原来，估计全年贷款会减少100来亿，现在看来估计不足。

    据有关方面统计，截止６月份，全市人民币贷款余额１４９０亿元，仅比年初增加１４４亿元，比去年同期少增１２０亿元。存款余额达１８６１亿元，仅比年初增加１０５亿元，比去年同期少增９４亿元。增量出现贷差１３７％，即贷款超过存款。这表明贷款处于高位运行。

    由于贷款权限上收，贷款“门槛”提高，贷款利率升高，银行资金成本拉高等因素，导致中小企业贷款资金困难和支持“三农”资金困难。苍南县龙港镇一家印刷公司董事长刘先生告诉记者，去年底，苍南县各家银行资金充裕，一个劲儿劝我贷款。于是，我投资２０００万元，在外地新办了一家印刷企业。可是，３个月前，一家银行态度变了。我还了３００万元到期款，按以往惯例，可以再贷出来。但这回银行不干了。问其为什么，对方可以说出１千个理由。

    这位全县纳税大户的民营企业老板还说，压力还远非如此。苍南县龙港镇是著名的“中国印刷城”。“印刷行业虽不在国家限制的６大行业之列，我们的业务主要涉及药品、烟酒行业，这也不属于调控范围。但别人感冒我们都得吃药。宏观调控下，所有企业的“资金链”都绷紧了，已导致我们数百万元的货款收不上来，心有余悸的‘三角债’似乎有点死灰复燃。我真担心今年纳税会受到影响。”刘董事长无不忧虑地说。

    在这种情况下，民间资金便异常活跃起来。

    扶持企业　分流风险

    

温州经济学会会长马津龙认为，组建财团并不仅仅是名称、公司规模的改变，更多的是组织制度、管理制度和经营理念的更新。作为一种新的合作模式，财团在造声势的同时，最大的功效是突破一些行业限制，实现现有分流资源的整合，从而达到强强联合的目的。

温州民间资金在一定程度上讲，是民间经济“一统天下”的温州经济的“晴雨表”。正因为如此，从去年起，央行在温州设立了３００个民间利率的监测点。

    当前空前活跃的民间资本引起温州市银监分局、中国人民银行温州市中心支行的高度关注。长期研究温州民间资本的温州市银监分局副局长张震宇等业内人士向记者分析解剖了民间资本的优势与作用。

    张震宇说，不要小看民间资本，它是一种社会资本，是一种经济资源。这种资源不是一个地区天然拥有的，而是经过历史的演进逐渐生成的。一旦生成，它便成为这个地区发展的一种支撑力量。民间资本的活动主要反映在民间信用上。纵观温州改革开放２０多年的伟大实践，民间信用特别是农村民间借贷，像是硬币的另一面，它对推动发展温州市场经济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张认为，现阶段的温州民间信用，具有利率灵活、产权明晰、操作简易、依附熟人等特征。其灵活的利率主要是利率市场化。民间借贷利率参照同档银行贷款利率，随行就市，一般是国家规定的银行同期利率的２倍。在操作上，手续简易。不像银行那样逐级审批，只要看准了，就直接放贷。一般只需写个借条作依据，方便快捷。借款虽需抵押物或找担保，但８０——９０％企业借款的依据是双方的信用。由于产权明晰，更关注资金的风险。发生民间借贷关系一般限制在“熟人社会”中。在农村，其活动半径平均为３个乡。

    张震宇与蔡灵跃认为，银行对企业的信息是不对称的。它支持的对象往往是优质客户。生长型的企业在创业初始阶段，因实力不强、抵押不足、产品不稳、市场不大、信誉不高等因素，是很难得到正规银行的资金支持。而灵活的民间资本通过信用和亲朋戚友的纽带与创始型、未成型的企业连续起来，为之提供前期资金需要。前期“饥渴”资金解决了，成型后才有可能到正规银行借贷。蔡发现，民间资本这一独特作用，不仅扶持创业型企业走上了路，而且有效缓解了正规银行的风险压力。多年来，温州金融业资产质量一直比较好，（不良资产不到３％），它受到央行的高度肯定，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活跃的民间资本在一定程度上为正规银行起到了分流风险的作用。蔡称，这个积极意义很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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