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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网北京频道 策划/采写：王思海 编辑：李松
把学生当成无条件接受的"录音机"，老师怎样说，学生就要怎样听，学生就是让老师管的；说教过多，灌输的过多；只知提要求、树规矩，而忽视研究如何对学生加以引导；甚至有些学校在进行德育教育时，还常常有意无意地为学生创造或提供虚假的教育情境，引导学生说"高尚的谎言"；学生也往往是迫于学校的某种"威压"才去"按要求"做，毫无主动性和积极性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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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2004年5月1日起，全国文化、文物系统各级博物馆、纪念馆、美术馆要对未成年人集体参观实行免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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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物馆向未成年人免费开放 |
这种多以"管、卡、压"方式进行的学生德育教育，不但导致了德育教育的知识与道德理论缺乏鲜活的生活依据、缺乏学生亲身体验和感受，而且由于长期浸润于这样不真实的道德教育情境中，极易造成学生的"言行不一"、"道德虚伪"和"双重人格"。面对我国未成年人思想道德教育中尚存在的诸多盲点，社会各界不禁提出：德育，应该拿什么占据孩子的心灵？
未成年人德育教育陷入误区
北京市一些中小学校负责人在接受新华社记者采访时鲜明地提出，当前未成年人思想道德教育存在多种误区。
北京小学副校长高玉丽一针见血的指出，目前中小学生思想道德教育存在三个方面的问题：
其一，漠视学生权利。学生有受人尊重的权利，但目前在学校的德育管理中，很多纪律的约束，制度的制定，却缺乏对儿童应有的尊重和人道关怀。教室墙报上全班同学的评比表、成绩栏，无异于将一部分孩子的耻辱上墙。在课堂教学、处理突出问题乃至日常的师生交往中，也常常出现不尊重学生人格，不体谅学生感受的情况。学校往往过于关注学生言行的"是非"，而忽视与学生心灵的"共情"。漠视学生权利，缺乏人文关怀，已成为当前德育管理中突出的问题之一。
其二，虚假教育情境。在日常学校德育管理中，学校常常有意无意地为学生创造或提供虚假的教育情境，引导学生说"高尚的谎言"。例如：在品德课上，老师常常饱含深情地讲述一位乡村女教师为了确保山里的孩子能够上学，每天一个个地背着学生过河到学校，放学再一个个把他们背过河送回家的故事。老师说："你们看，老师是多么爱他的学生啊。那说说看，我们应该怎样爱老师呢?"一个小女孩站起来极认真地回答："我长大了也背老师过河!"
高玉丽说，在学校广播中，这样的声音经常回荡在每一间教室。
"各班同学请注意，现在广播重要通知。明天上午有市领导到校检查工作，请同学们注意遵守纪律，右行礼让，主动向客人问好，有哪个班的哪个同学违反了纪律，给学校抹了黑，我们将在广播里全校点名批评……""明天有近二百人的参观团来校参观，希望全校每个同学严格要求自己，对客人热情有礼貌，不管在校园里什么地方遇到客人都要行礼问好……"类似这样的教学环节和德育活动设计真是枚不胜举。它们给孩子们的心灵带来了什么?那就是"做假"。学生长期浸润于这样不真实的道德情境中，势必会"言行不一"、"道德虚伪"、"双重人格"。
其三，制约管理态势。目前学校带有他律制约性倾向、不与学生自身挂钩的客体性德育管理方式仍很普遍。这种较被动地、制约式的管理态势，容易给学生一种误导－－道德是对人的意志与行为的限制与防范，这忽视人的道德生活和需要，忽视为人提供机会使之对自己的人格尊严、生命的意义予以体认。仅靠"外力改造"、"客体制约"的管理模式已远远不能适应新时期学校德育工作的需要。
首都师范大学附属中学副校长刘强也认为，目前中小学德育受教育者的主体作用未能得到很好体现。主要表现在：把学生当成无条件接受的"录音机"，老师怎样说，学生就要怎样听，学生就是让老师管的；德育方式上多以"管、卡、压"的方式进行；说教过多，灌输的过多；只知提要求、树规矩，而忽视研究如何对学生加以引导，学生是迫于学校的某种"威压"才去"按要求"做，毫无主动性和积极性可言。知识与道德理论缺乏鲜活的生活依据、缺乏学生亲身体验和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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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月15日北京科技周主题展览上的孩子们 |
刘强说，目前多数学校尽量减少与社会的联系、自我封闭，欲求"纯洁"的校园空间。一些学校认为社会上存在着一些"假、恶、丑"的东西，所以便不让学生接触社会，不重视给学生提供社会实践的机会，采用回避的态度，认为只要不让学生们接触就行了。他认为，目前学校德育环境脱离社会道德环境而独立存在封闭的德育方式，有很多弊端，使学校的德育面对社会大环境显得苍白无力，不堪一击；同时学生面对与学校教育环境大不相同的社会会感到茫然，有些人就会出现悲观失望、或者厌世、或者混论对社会现象评判的标准，或者随波逐流等等。
改"不许学生"为"允许学生"
由于上述问题的存在，使许多中小学校的学生产生这样一种困惑："老师为什么总和我们对着干"，而老师也有这样的烦恼："我都是为他好，可他为什么就是不听"，这一矛盾怎么解决？北京市西城区教委提出了这样一个方法：把"教育=不许学生做什么"改写成"教育=许学生做什么"，结果是学生和老师关系十分融洽，德育工作的开展也十分顺利。
记者在西城区一所中学采访时曾听到一位学生与老师的一段对话：
学生：我真想不通，为什么我们想做的，你们（老师、家长）却不让我们做，而我们不想做的，你们却非要我们做不可呢？
老师：你说对了，老师和学生想的都一样了，还要老师干吗？老师就是要帮助你们尽快地成熟起来，让你们的想法和家长、老师的想法尽快地一致起来。
学生：难道老师每天研究的就是不许我们做什么吗？这不就是老师和我们"对着干"吗？
老师：你不能这样想，这不能叫"对着干"，这叫"教育"。不然，要老师干什么呀？
学生：难道教育就是"不许"我们做什么吗？
……
类似这两位渴望解脱困惑的学生和认真、恳切解答问题的老师，目前在校园中为数不少。西城区教委副主任刘源源说，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心理教育绝不仅仅是解决方法问题，更重要的是要解决教育观念问题。"教育，是否就等于和学生'对着干'？""师生想法一致了，教育是否就不存在了？""教育，就是要让学生的想法和我们的想法一致起来吗？"
一位教育专家讲过这样一句含义颇为深刻的话："在我们的教室里，看上去坐着的是学生，站着的是先生，而在精神上这种局面却恰恰是个颠倒－－站着的先生占据着至尊之位，坐着的学生的躯体内，却隐藏着一个战战兢兢地站着、甚至跪着的灵魂。"这话虽有些尖刻，但也耐人寻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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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育，我们拿什么占据孩子的心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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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的言行严重影响着孩子们 |
北京市西城区一位班主任对此十分困惑：有时候学生有兴趣做的，我们不让做，而且要讲出种种"道理"来说服学生。说实话，班主任这活干得真的很累。但效果呢？学生还不领情。碰得好，学生心里虽不服，但嘴上没说，也就过去了；可要是碰不好，学生还真的要恨上我们一辈子。恨不恨的也就算了，可悲的是我们的"良苦用心"有可能毁了孩子的一生。
西城区教委提出的把"教育=不许学生做什么"改写成"教育=许学生做什么"的做法，许多老师深有体会地说：真别小看这"许"与"不许"的一字之差，做起来不但教育观念、方法要转变，教育的内容也必须更新。
如今走进西城区的一些学校，可以看到以前校园满墙的"不许打闹"、"不许乱写乱画"、"不许大声喧哗"等一条条"警示录"，都已换成"脚步轻轻，我不扰他人"，"从我雪白的身体上，看见了你美好的心灵"，"我是文明好学生，遵纪守法不打闹"等等这些亲切的"心语牌"。
北海小学的潘立老师给记者讲了这样一个故事：有一次，上课铃声响，她走进教室，一些学生正在眉飞色舞地唱着"有一个姑娘"那首歌。她本想说"上课了，不许唱了"，但马上改口说："同学们喜欢唱这首歌，我也很喜欢，来，咱们起个头一起唱好吗？"同学们都齐刷刷地起立唱了起来。就是这短短的几分钟，满足了学生们的心理需要，调整了他们的情绪，使这节课上得非常成功。
西城区教委副主任刘源源说，"许"、"不许"虽只一字之差，但却代表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教育思想与教育方法。"不许"没有协商、没有尊重，体现不出"人"的平等；而"许"是一个研究人的过程，一个研究需要的过程，是一个教育内化的过程，这也正是思想道德教育的一个过程。
德育不是"运动战式"的应急教育
改"不许学生"为"允许学生"，这仅仅是德育教育变革的一种方式，教育工作者和专家们还提出，德育不仅是把"不许学生做什么"变为"允许学生做什么"，而且要多方面探求新的发展之路。
如，北京小学近年积极探索主体性的德育模式，着眼以学生个体为中心，转变"游击战式的临时教育"、"运动战式的应急教育"，代之以扎扎实实的、贴近学生实际的"经常化生活化的公民教育"，启发学生对人类行为作理智反省，培养学生以人道主义为核心和以个人全面发展为价值目标的伦理精神，引导学生树立正确的权利与义务观念的公民基本价值规范。
教育专家提出，德育应该强调受教育者的自我内化，应努力构建主体性德育，确立"道德是人内心的需要"这一重要标尺，重视受教育者的主观能动性，尊重受教育者的道德需要和选择，激励受教育者的主动参与，强调受教育者的自我内化，使学生不再是被动遵守"道德律令"的外在执行者，而是修养品格的自觉成长者。在德育方法上以学生个体为中心，努力转变"讲"的过满、"做"的太少，"强制"过多、"自主"过少，代之以注重学生自主选择、自主探究、自主评价的重活动实践的德育方法。
专家们认为，首先，德育目标应当实施人性化。由于每一个孩子的个性特点不同，在实施教育的过程中，学校不能用"同样的标准"去要求"不一样的人"，就必须根据不同孩子的实际，设计适合于"此人而非彼人"的教育目标或进步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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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的未来怎么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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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吧，成为孩子的一个“雷区” |
北京小学副校长高玉丽给记者讲了该校一位三年级学生的故事。这位学生上课纪律较差，经常在课上无缘无故的出怪声，或是说一些"一鸣惊人"的话，扰乱课堂纪律。一天上美术课，老师在黑板上贴出了人物的几个动态，让学生说说这些小朋友在做什么。当看到一个人蹲着的动态时，这位学生高嗓门大声说道"拉大便"，一时全班鸦雀无声，紧跟着是哄堂大笑。戢文川老师没有训斥这个学生，而是说："很好，看来你很注意观察生活中的细节，那你一定要把它画下来，并画生动了。"中午，老师又找到这位学生说："你课堂上回答问题很幽默，我帮你一起来画成一幅幽默的有关便秘的漫画吧。"于是，老师指导他画出了一张非常夸张的漫画：一个小孩坐在马桶上表情痛苦，双拳攥紧，头发直竖的，脸部周围添了几个大大的汗珠。老师进一步启发他把漫画改为一张广告宣传画。这位学生想了想，很果断的在小孩手里添了一盒药，还在下面添了一句广告词："烦恼不再有"。
高玉丽说，这是一次成功的德育实践。几年来北京小学的教师努力将教育行为建立在学生的心理需求上，在"导"的角色中，利用自己和学生的空间接近度，促使学生的态度和行为表现更积极主动。高玉丽认为，现代德育方法在着眼点上应以学生个体为中心，以尊重人格为显著特点，这是教育成功的前提。尊重的内涵十分丰富，它不仅指不体罚、不训斥学生，更意味着尊重每个学生在群体中的同等地位和独立人格，尊重每个学生的发展权利、发展潜能、发展机会，学生的个性差异，以及学生的身心发展规律。
但是，尊重不等于放纵。记者在北京小学采访时了解到，这所小学对"问题学生"，班主任、学校教导处、家长结合具体问题，采取不同方法共同关注。同时设立"北京小学黄牌警告"，每学期末对有严重违纪行为、屡教不改的学生给以"黄牌警告"，采取的方式十分慎重，只有班主任、学生本人及其家长知道，不在班上与学校公布，一段时间后对有重大进步的给予"撤消黄牌"。到目前为止，全校接受过"黄牌警告"的１５名同学中１４名因进步突出，已于上学期末撤消了黄牌。
"德育应始终坚持生活化。"教育专家认为，我国的学校德育改革与发展的价值取向是生活化，学校的德育应把培养学生日常行为习惯和行为标准放在重要位置，使学生确实感到德育有用，德育就在身边，就在坐立行走、言谈举止、衣食住行之中。
记者注意到，北京小学为指导学生做到在校日常生活学习中的文明行为，充分发挥学生的主体性，以贴近学生的内容，以自我教育的方式，提升学生及校园的文明层次。学校将"校园中的文明"这一主题分解为若干小专题，如：走路的文明、集会的文明、洗手间里的文明、餐厅里的文明、宿舍里的文明、书屋里的文明、倒垃圾的文明、校园公益劳动的文明，从衣着看修养、与国旗第一次相遇时、与人打招呼的学问等，由五、六年级各班自选专题、自行设计脚本、安排情节、组织拍摄校园电视宣传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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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学生向法官咨询法律问题 |
高玉丽说，这一活动受到了全校学生热烈欢迎。每期节目后，学生均通过填写选票对节目进行评议，学生认为这些节目贴近他们的校园生活，比较真实地反映出了学生的精神风貌和文明素养，既展示了高年级各班级的文明形象，又对其它班级起到了示范与提示的作用。
记者在北京小学智能化教学楼一层大厅见到并排设立的两块提示牌，一块是"文明就在这一点儿"表扬牌，另一块是"文明就差这一点儿"提示牌。在两块牌上留言的不是教导处，也不是教师，而是学校的学生。学生只要谁发现了校园中文明的及不文明的人和事都可在上面留言，或赞美表扬，或规劝批评。五年级五班的王笑伊同学在表扬牌上留言："今天，我们看见打扫卫生的阿姨正在擦楼道，几位高年级的同学路过时，都靠着墙边儿轻轻地用脚尖走。这种尊重他人劳动的精神值得大家学习。"
三年级三班的董羽佳同学在提示牌上留言："中午，我在操场看见一位大哥哥把篮球往足球门上的网眼里塞，把网眼都拽乱了。我觉得这样很不好，希望大哥哥改正。"
北京小学还按照节约用水、爱护墙壁、秩序安全、保持环境、文明用厕、个人卫生等几方面，广泛向学生征集校园提示语，并将提示牌分散在不同的地点进行安装展示，上面注明作者的班级与姓名。提示语悄无声息，但却提醒着每一个学生－－储蓄文明，从小事做起。无论走到哪里，学生随处可见人性化的提示语。
高玉丽说，一条条表扬和提示，源于学生对校园文明的关注，这种自我教育的形式得到了同学们的认可。仅一个学期，就有近二百多名学生在两块提示牌上留言，其表扬与批评相结合的方式、文明与不文明现象相对比的反差，营造了良好的氛围，收到了较好的舆论宣传效果。
专家们最后还认为，德育应当进行经常生活化的公民教育。
记者通过采访看到，北京小学改变以往概念化的几乎可适合于任何一所学校的校训――"诚实、团结、勤奋、向上"，而是根据不同年龄段、不同班级的特点制定班训、班规。有的班结合低年级寄宿班学生的特点，将班训定为"学得轻松，住得愉快"，将班规定为"课上要专心，不叽叽喳喳；发言要响亮，不说半截话；作业要认真，不要总拖拉；工作要负责，不要马大哈；游戏要安全，不把栏杆滑。"有的高年级班结合本班学生"爱的情感"比较欠缺的特点，将班训定为"让我们学会热爱"，将班规定为"学会爱自己――学习锻炼不怕苦，诚实守信惜名誉；学会爱他人――真诚热情待他人，尊重理解勤沟通；学会爱集体――集体之事尽责任，不以自己为中心"。
北京小学还在全校倡导"储蓄文明"的活动，将养成教育落实在班级生活的方方面面。比如：五年级班主任徐艺老师结合争"文明章"，与学生一起设计了班级日常教育活动，借用银行"零存整取"、"定期存款"的做法，指导学生以落实班训班规为主题，通过记录《班记》和定期搞活动，强化学生的文明意识，使班中形成了一种健康的舆论氛围，进而促其行动。三年级班主任杨培荣老师结合低年级学生的特点，在班内开设了"文明银行"，为每一位学生发放卡通式的"文明小存折"，实行行长轮换制，根据学习习惯、礼貌习惯、守纪习惯等不同方面的具体要求，在每周一天的储蓄日为达到某项文明要求的学生填写储蓄内容，并及时与家长沟通，有效地提高了学生文明素养，该班在各方面进步明显。
高玉丽认为，学校不能用同一句口号、同一个标准去要求每一位学生，而班级作为学校教育的基本组织形式，对学生思想品德的形成，良好习惯的养成，都起着重要作用。不同层次的班训班规首先是对不同层次的教育对象的尊重，如果学校不看教育对象的需求，超前给予学生诸多并不理解的道德概念，使德育与个体脱钩，反而会削弱德育效果。而班训、班规是学生针对自己班的问题制定的，它比较具体，且更贴近于学生自己。学生认可它，进而以自律的姿态去践行，而不是被动地遵守。
家庭：德育工作的重要阵地
目前一些家长教育子女能力缺乏，由于错误的教育观念，对孩子过分的溺爱和不切实际的要求等原因，导致了家庭教育失败。特别是对青春期的孩子，许多父母由于时间和精力的限制，都感觉在家庭教育中无能为力。怎样能让家庭在德育中发挥作用？北京市新源里中学还成功地推出了家校合作的模式，让教育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北京新源里中学在开展家校合作前曾做一个调查，发现家庭教育与学校教育中存在的一些误区：初二学生在与父母的交往中，毫无障碍的仅占有０．８％，有不同程度交往障碍的占了８０．４％，其中有严重交往障碍的竟占２９．３％。一些家长不注意学习改进家庭教育方法，家庭教育功能较弱或根本失去了教育功，有的家长常对教师说："老师，孩子我就交给您了，他听您的，我说什么都不管用呀。"
新源里中学校长齐国民说，家庭教育的优势和家长的教育力量其实是其它教育难以具备的，父母与子女之间的血缘关系、亲子之情是无可比拟的，他们之间易产生情感的共鸣，而这又将直接影响子女的情绪、态度乃至行为。新源里中学面对家庭教育的误区，在如何提高家长教育素养，消除家庭教育中的障碍等方面做文章，开展家校合作的实践，跟踪指导家庭教育成为学校教育的重要组成内容，使家庭教育与学校教育优势互利互补，达到了学生健康成长的目的。
齐国民说，学校为此成立了家校合作研究领导机构及家庭教育咨询室，根据不同学段学生特点、家教特点，进行指导家庭教育的科学实验，推出了不同学段的群体的和个体的可操作的指导家庭教育的模式、策略、内容、方式，指导的内容涉及教育学、心理学、社会心理学、德育学、营养卫生保健、网络等多学科知识。并向家长发放有关家庭教育指导方面的学习资料，如"良好行为习惯的培养策略"、"不良习惯的矫正策略"、"学习习惯的监控与调整"等，并由专职教师进行家庭教育指导方法的培训。
此外，学校每周六上午向家长开放学校网络中心、图书馆、健身房等教育资源，为家长提供各种教育服务，帮家长实现学习的愿望。学校每月召开一次特色家长会，告诉家长自己应该做什么，怎样做。学校还设立心理教育研究室，开辟"家校"心理教育咨询热线，帮助家长解释孩子教育过程中的困惑，掌握正确处理各种问题的方式方法，促进孩子健康发展。同时学校还创办了一本家校合作的内部交流月刊物--《新心简报》，老师、学生、家长人手一份，相互传递学校教育教学相关信息，传授不同阶段儿童教育、心理等理论知识与方法技巧，交流教育心得感受，共同分享孩子成长的快乐……
新源里中学开展家校合作活动，得到所有学生和家长的赞许。初一（１）班学生梁辰说，我家虽然不是很富裕，但全家参加学校的活动后，父母用自己的言行在教育我，尽力为我营造好的学习气氛，在我学习的时候，他们有时也参与进来，这使我们家庭气氛十分融洽，也让我感觉到社会的和谐。初二（２）班学生赵阳的父亲赵德筠说，我们参加学校的活动后，也经常在家中学习，通过自己的行为告诉孩子：不只是你在学习，父母也在学习；学习不止是一段时间的事情，而是伴随你一生的事情。开展家校合作，创造一个学习型的家庭，不仅能增加孩子的学习兴趣，同时还能促进整个家庭和社会的进步。
突破体制桎梏
寻求德育发展新路
北京大学教授葛晓音说，我们过去的道德教育都是强调自上而下的动员，教育模式陈旧，往往效果甚微。而目前未成年人教育过程中的阻碍如何突破？
北京小学副校长高玉丽认为，当前德育存在一些问题有比较复杂的原因，要寻求德育实践环境新的发展之路，必须从体制等因素上寻求突破。
高玉丽说，当前学校德育实践面临一些局限的因素，一是德育在夹缝中生存。尽管全社会在喊德育的重要性，但在学校实际工作中，教师对自身教学专长的重视程度及完成教学任务的付出程度要普遍高于对班级教育、品德教育的重视程度。在教师中还远不能达到"我首先是一个教育者，其次才是一个学科教师"的自觉育德境界。因为"教学、分数、评优、职称"是硬指标，而"品德教育"是软指标。教学活动必须"参与和完成"，而德育活动是"额外负担"，使得德育在一线教师繁重的教学任务与自上而下"严谨的德育管理"的夹缝中艰难地生存。
二是德育名义上"加强"实际"削弱"。家长带孩子去医院化验微量元素，结果出来后，那就要"缺什么补什么"。缺锌补锌，缺钙补钙，缺铁补铁。然而对学生的品德发展，学校能不能也采取"缺什么补什么"的办法。
高玉丽介绍，目前社会存在种种呼声："如今的孩子劳动观念和能力太差，要加强劳动教育"；"如今的孩子心理素质太差，抗挫折能力差，要加强心理健康教育"；"如今的孩子法制观念淡漠，青少年犯罪率有所上升，要加强法制教育"……一批又一批的学生赶上的是一拨又一拨的教育。在如此众多的"加强"过程中，使德育成了筐，什么都往里装。它缺乏从"人的全面发展"的角度通盘策划与考虑，在"加强"中迷失了自己，削弱了课堂教学中的德育渗透，削弱了日常每一位老师的参与，削弱了学生的心灵深处的触动，削弱了德育的实效。
三是德育与社会实践相分离而变得狭隘。德育在理论上做为学科可以独立分科，但在育德实践中，德育融渗于学校教育的全部和学生生活的全部，是不能分离的。而学校教育与学生生活无不深深地打上时代发展的烙印，学校的德育仍大多停留在"黑板上讲道德"、"书本上学道德"的状况。德育与宽广的社会大课堂的分离，正使学生的道德视野越来越狭隘，"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接触社会、了解社会、关注社会、热心公益，在社会生活天地中丰富自己的感受，积淀人生的经验，培养公民的责任感，践行道德的准则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高玉丽说，上述现象的存在正阻碍着今天学校的德育实践，只要突破这些局限，德育才有新的出路。这需要国家有关部门从"一个完整的人"的角度、从"精神文化"的角度重新定位学校育德实践的坐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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