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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4月第43期       总第770期      2003/4/24

  将民居保存得原汁原味的古城、雅风犹存的纳西古乐、被称为世界上唯一"活着的象形文字"的东巴文……,每一样都让人惊讶称奇。

  享誉海内外的旅游目的地云南省丽江地区依托这些丰富的民族文化,通过政府引导、市场运作,推动文化事业单位与市场接轨,打造了社会效益与经济效益同步增长的强大文化产业,全区各种文化单位创办的各类节目去年吸引了三百多万游客观看,在宣扬独特民族文化的同时创造了上亿元的产值,占据了旅游业的三分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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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网云南频道  采写:曹 滢  刘忠海   编辑:王 研  制作:赵 勇  审发:焦点网谈栏目组
东巴宫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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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资料 -----------------------------
·纳西东巴文化
·丽水金沙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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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市场来检验,让观众来评价  

  《丽水金沙》是近来丽江旅游的一大热点,从那厚厚20多本观众留言册上不难看出,让观众最为惊叹的,是《丽水金沙》所蕴涵的浓郁民族风情。摩梭人家"走婚"习俗、玉龙雪山上"殉情"的动人传说风情、热烈奔放的"打跳"歌舞,绚丽的民族服饰展演,现代化的灯光、声响,打造出绚丽多姿、充满震撼力的舞台视觉效果。

  而在一年多以前,这台晚会的主力演员--丽江县歌舞团还死气沉沉。60多人的队伍,多少年来一直靠着财政吃饭,每年政府为此花费80多万元。"文化艺术院团不景气,没有市场,难以为继,这在十多年来全国各地已是普遍存在的现象。丽江县歌舞团也不例外,总是演几个几十年不变的歌舞,除了接待任务,一年到头很少有商业演出。歌舞团内人心涣散,没有积极性。"歌舞团一位老演员介绍道。

  2001年底,丽江纳西族自治县歌舞团与深圳市能量实业有限公司达成合作协议,组建了雪山演艺有限责任公司,推出大型旅游民族歌舞晚会《丽水金沙》,上演不到一年时间,在当地演出360余场,旅游旺季几乎场场爆满,营业收入达到了300多万元。

  当记者问及《丽水金沙》成功的"秘籍"时,《丽水金沙》副总经理周景芳表示,"我们一开始就把晚会明确定位为旅游歌舞晚会,吸引从各地来丽江旅游的游客,做成长期面向市场的旅游项目,因此必须寻找和制造"亮点"、"卖点"。"基于这样的认识,《丽水金沙》找到了与市场、与旅游的最佳结合点,获得了观众的认可。而在过去多年中,受计划经济影响,文化一直作为单一意识形态面貌出现,其产业属性、商品属性被忽视了。

  2002年底,丽江举办了首届文化论坛。针对《丽水金沙》的成功经验,不少专家鲜明指出,"文艺院团的运营方式应当企业化,建立现代企业制度。"为了适应市场运作要求,歌舞团完全打破了原有的内部管理制度,引入竞争和激励机制,从工作组织关系、职称考核评定、福利待遇等方面深化改革。公司总经理周志强说,过去一年排一两个节目,其他时间大家都闲着。现在是能者上,平者让、庸者下。激励机制效果非常明显,混日子的少了,大家除了集中精力演出,空闲时间还拼命练功,参加各种业务提高班。演员收入从过去的每月平均700多元,增加到1400元,最高达2000多元。  

  正是依靠企业化运作,歌舞团走向了市场。据了解,团里现在除了自己发工资之外,还向政府交纳包括场租、人才管理、税收在内的60多万元。而政府不用再掏钱养人养戏,一年下来节约了近百万元。

丰富产业格局,丰收两个效益  

  多民族的文化大省云南,曾经在五、六十年代诞生过《五朵金花》等一批脍炙人口的优秀艺术作品,风靡了神州大地。浓郁的民族风情至今仍然为艺术创作提供着源源不断的灵感与素材。国办歌舞团、演出队,乡村艺人活跃在民间,让古老艺术一代代传承,生生不息。

  居住在拉市海畔的78岁纳西族老人和振坤是他们乡村古乐队的队长,这一带最有声望的纳西古乐传承人。对于滇西北的民族民间文化,老人这样评价:"也许是这地方天太蓝,空气太干净,人们都太热爱美好的东西,在民间竟然有着那么深厚的艺术底蕴。再普通的人家,门窗、天花板上都要用浮雕和绘画装点起来。私塾、书画坊遍布乡间,种花养鸟、挥舞画笔。在这里,种花的规矩必须有梅兰竹菊,缺一不可。"  

  扎根于如此丰沃的土地上,过去的十年中,丽江逐渐形成了多种文化形态并存的产业格局。伫立于风景名胜区黑龙潭畔的东巴文化博物馆是深受游客欢迎的一个旅游景点。这里的建筑按照纳西族民居的模式进行布局,以生活式的画面展出各个历史时期纳西族社会生产方式的民族风俗和文物资料,开辟"祭天"、"祭风"等宗教仪式的场景表演。东巴文化研究员李锡认为,博物馆能引起游客那么大的兴趣,在于将传统封闭式的静态陈列展览与现代开放式动态展现相结合,让观众沿着东巴文化发展的轨迹,充分领略到纳西族悠久丰富的历史。到目前为止,博物馆已举办了50余次专题展览,层出不穷推出歌舞、工艺品等新形式的附加产品。丽江整个东巴文化产业创造的年产值已经超过千万元。

  而宣科"大研古乐会",以典雅神秘的纳西古乐和宣科先生诙谐风趣的讲解,率先为展示民族文化打开一扇窗口。如今,活跃于民间的纳西古乐演奏团体,上规模的就有20多个,古乐产业年收入达到450多万元。白天欣赏高原自然风光,晚上观看民族歌舞演出,探询民族民间文化已经成为丽江夜空中一道闪亮的风景。

  更令人欣慰的是,在文化产业的发展的基础上,一批古乐传习所、东巴文化馆得以开办起来,培养了大批传统文化的传承人。在现代文明强大渗透之下,为继承民族传统承担起主要力量。丽江地委原宣传部部长何金平总结到,"丽江文化在旅游中找到了钱,而旅游在文化中找到了路。"云南省社会科学院研究员王亚南认为,云南文化旅游的发展,为"文化搭台,经济唱戏"做出了新的注解,通过文化这一新兴产业,扩大知名度,实现招商引资,寻找到新的经济发展道路,超越了传统的经济发展模式。

  据丽江地委宣传部介绍,去年来丽江旅游的游客332万,其中95以上%的游客都去看了这些文化演出,观众超过300万,文化产业收入超过亿元,实现了社会效益与经济效益的统一。丽江的案例无疑说明了艺术作品的价值可以同时体现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不推向市场并为广大群众所接受,没有经济效益,就无法体现其社会价值。有观众说,"我们完全有能力把民族的优秀文化弘扬出来。"

  而与此形成鲜明对照的是,同样是当地政府投入40多万元创作的一部舞台精品演出《蓝月亮》,曾在省里文艺调演时获了奖。可是比赛完了,演出也就结束了,再没有面向群众进行商业演出。"这主要是由于我们文化系统思想观念上的障碍造成的。"丽江地委委员、地委宣传部长张红苹对这一现象做了深入分析,"文化部门一直有一种想法,认为先进的东西与市场是对立的,走向市场的就是庸俗的。政府供养文艺团体是为了让其占领市场,而不是赚钱,因此政府理所当然地要满足文艺团体的所有经费要求。"

  中国人民大学人文学院教授金元浦认为,面对全社会日益高涨的精神文化需求,文化生产者必须形成多层次、多方面的合理布局。对此,丽江地委书记欧阳坚总结道:"文化只有走产业化,文化产品才能贴近生活、贴近群众,实现传统文化的传承,更加准确地把握政治方向。"

等待考试的纳西族舞蹈演员
东巴博物馆的民居建筑群
纳西艺人吸引着游客
丽江地委书记欧阳坚接受新华社记者专访

 
 东巴宫的小东巴在向游客展示东巴字画
政府转变职能,企业接轨市场  
东巴博物馆观众
文化局组织的演出督查队在对演出团体进行考评

  "长期以来,对于文化事业单位,政府始终实行大包大揽。文艺团体干与不干都一样,饿不死,也兴旺不起来。观念和体制陈旧落后,大锅饭现象至今仍存在于这一行业中。"张红苹对此深有感触。在推进文艺团体走向市场的过程中,丽江政府部门在职能转变方面进行了积极探索。从过去直接经办具体事物,帮助"生产产品"中解脱出来,转向进行宏观管理、做规划、抓监管,为文化企业提供社会管理和公共服务的帮助。

  不少专家表示,在国家财政并不富裕的情况下,依靠政府的大量投入来发展文化产业是不可能的,所以一直难以生产出大量高品位的文化产品。必须拿出一部分资源,与民营企业合作,以高投入争取高回报。通过政府积极牵线搭桥,吸引社会资本介入,丽江歌舞团走向市场,依靠企业投资800多万元,邀请国内一流的编导人员进行创作编排了《丽水金沙》,并对演出场所的400多盏灯光进行改造,大大提升晚会的硬件水平和科技含量。由于明确定位为文化商品,《丽水金沙》的销售问题从一开始就被提上了议事日程。开始几场,只有十多个甚至几个观众。当地文化局、广电局等部门给予广告宣传、组织导游促销帮助,向学校、机关等社会各界送票。通过这些"信息引导",帮助培育和开拓市场,销售局面越来越好。

  政府职能的转换文化企业创造良好环境,提供发展空间,促进了各类文化事业的大发展。无论是古乐演出、文化展演、私立民俗博物馆,民营经济以丰富多采的形式介入文化旅游业中,拓展了文化市场的空间,"看点"越来越多,游客选择的面越来越大。据了解,地区文化局成立了专门的演出督察队,组织文艺调演,设置专业奖金,每年对各演出团体的演员考核并颁发许可证,只有获得许可的演员才能上台,保证了演出质量。"政府部门只要把政策把握好,加强引导,制止恶性竞争。至于生产产品可优胜劣汰,应当让市场去选择。"地委书记欧阳坚表示。

  文化只有走产业化的道路,才能有好的回报,持续不断的后续资源和财力保障,而这正是仅靠政府难以实现的。丽江地委书记欧阳坚表示,下一步打算是在丽江全面推开文化事业单位的改革。他说,文化体制改革必须与市场接轨,凡是通过市场能生存的单位,要在3年内推向市场,逐步与财政脱钩,政府不再包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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