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西洋月刊》(1~2月刊)中,丽莎(Liza Mundy )发表了一篇文章,叙述陪产假的好处:它给了父亲一开始参与孩子生活的机会,使用产假的结果是男人好、女人好、孩子好、社会更好的完美结局。在丽莎看来,鼓励男性休陪产假甚至可以解决职业女性正在面临的“工作—家庭”平衡问题。为此,《大西洋月刊》开展了一个“关于父亲的战争”网上论坛,邀请了嘉宾阐释自己的观点。
来自俄勒冈大学、研究家庭的社会学家斯科特(Scott Coltrane)认为,男性若抽身照顾家庭,从长期看会影响他们的收入,但是承担这种经济风险相较家庭和睦尤其是男人自我需求而言是值得的。
斯科特指出,社会已普遍获悉女性照料家会影响收入的事实,因为当妇女休产假时,很多雇主就会认为她们将不会太投入工作,因此这些妇女往往收入少于其他同事,然而,当男人为人父时,他们的收入往往会上升。但是由于将休假的父亲从男性中剥离出来的研究较少,所以是否应该鼓励男性休陪产假或育儿假缺乏更多的有力证据。为此,他与同事共同开展了一个关于减少工作时间回归家庭后的男女是否会影响收入的研究。斯科特团队访问了超过12000位美国受访者,并从受访者的青少年期起持续追踪到他们40岁,坚持一年两次访问。该研究的结果是,男女收入都会被影响,只不过女性会损失更多收入。
造成这一结果的原因是当今以家庭为单位的工作方式仍然是一人挣钱,一人顾家。因此,理想的员工依然是全情投入工作,这就意味着少管家里的事儿。如果赚钱的不能全情投入到工作中,那么威胁的就是整个家庭的收入。
当然这样的研究结果遭到了一些学者的反对,认为这种“要不全投入要不全没有”的工作机制让妇女远离赚钱角色,而男人远离照顾角色,不利于性别平等。
其实,斯科特教授,包括其他的讨论者都是支持男性要休陪产假的,只是提出了一些值得我们思考的阻碍。其中最主要的障碍包括:企业利益、男性气质、男性成就感等问题。
企业利益,恐怕是我们在谈及很多家庭政策时都不能回避的话题,因为在推崇亲家庭政策时,企业被要求利益让渡都是在所难免的。然而,如何让企业真正做到心甘情愿,恐怕除了“觉悟”,更重要的是让他们看到有“利己”的可能。
加利福尼亚大学社会学荣誉退休教授阿里尔(Arlie Hochschild)以芬兰的陪产假与美国相比较为例,解答了这一博弈,即企业的利益让渡可收获未来更有潜能的员工。
阿里尔首先依据一些全球调查指出,芬兰的国民素质,以及国家生产力、国家孩童教育水平、女性工作率等,都非常高。考量国家生产力水平的报告——世界经济论坛发布的2013年度全球竞争力报告显示,芬兰的排名为第三名(美国第五名)。而芬兰的青年教育水平也是国际上赫赫有名的。在3年一次的国际学生评估中,最新的一次评估显示,芬兰在65个国家中科学学科排名第二(美国排23),阅读课排名第三(美国排17名),数学排名第六(美国排31)。另外,在芬兰67%的妇女就业,同时在欧洲生育率最高,儿童贫困率最低(12%)。
从这些比较中,阿里尔提出一个问题,为什么芬兰在这些方面优于美国?“需要找找芬兰有,而我们缺失的。”
很大的一个区别是,美国总体而言带薪陪产假太少,而芬兰则显得福利多多。在芬兰,初为人父的男性可获得三个星期的带薪休假以及付费“爸爸月”,在孩子八岁前,他可以选择任何时间休育儿假。如果他需要照顾孩子,还可以通过他所在社区的“家庭中心”获得支持。父母会在孩子出生后,收到一个“宝贝箱”,其中包含一套婴儿装、奶嘴、手套、袜子、环保可重复使用的尿布和一包避孕套……
阿里尔提出,也许芬兰的优势就在于他们把陪产假当成投资,为享用更好的人力资源所做的临时利益让渡。
除了企业的原因,休不休陪产假剩下的就是男人自己的原因了。在讨论中,一些参与者指出,男人担心顾家会削减自己的男性气质,影响了阳刚形象;还有一些参与者提出,男人习惯了掌控一切,而当婴儿出生,他们完全不知道这一领域时,会有无力感并不知所措,为掩饰自己的脆弱,他们尽量逃离;当然,不愿意在职场上掉队,更是男性同胞不愿意休陪产假的原因之一。
你或你身边的爸爸们会休陪产假吗?他们考虑的因素都是什么?也许直面剖析内心所思所想,你或我才能找到休不休陪产假背后真实的观念所在,突破那些不利的束缚,保留那些美好的善念,才能成就更好的个人、企业及社会。这个话题,将未完待续……(观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