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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杨子荣是甜蜜的折磨
《智取威虎山》这个故事,成龙想拍,姜文想拍,兜兜转转,最后被于冬和徐克拿到了版权,筹备了足足四年才终于开拍。冯小刚说,谁拍《智取威虎山》他都不惊奇,唯独期待徐克拍。当年冯小刚经过千挑万选,才决定让张涵予出演《集结号》中的“谷子地”。而徐克心目中的杨子荣,自始至终都只有张涵予一个人。徐克是在纽约看到老版电影《智取威武虎山》后才决心要拍这个故事,张涵予则是从小在杨子荣的故事里熏陶长大。从最早接触到的小人书,到京剧样板戏,再到童祥苓演的电影,以及风靡时代的原著小说《林海雪原》,张涵予如数家珍。他笑说书里的“小白鸽”白茹是那个年代男孩子们的梦中情人。那时候,他每天都把自己打扮成杨子荣,戴着棉帽子,穿着绿军装,背个武装袋,没有靴子就把雨鞋穿上,没有虎皮坎肩就穿上毛坎肩,唱着京剧小常宝控诉土匪罪状的段子,就出门去了。打那之后,凡是碰到喜欢的电影角色,他都会把自己幻想成那个人物。
成为演员后,张涵予发现大银幕上充斥的好莱坞式电影英雄,一个个都似曾相识——和杨子荣一样,是通过智谋和信念来完成使命。为什么没有人重拍杨子荣的故事?张涵予心里落下了这么个念想。
四年前,在北京三环路边的一个饭馆,于冬、徐克、黄建新、张涵予这几个核心主创第一次聚头。当时徐克针对原著提出了一些出乎大家意料的想法。“我们觉得这个故事太接地气,算是中国本土的传奇故事,稍微弄拧巴一点大家就不接受了——不是纯娱乐乱编的一事儿。徐克最后决定看剧本再定拍摄。”
徐克早早在东北搭好了景,却因为对剧本不满意而迟迟没有开拍,张涵予也就一直等了四年。“每年在不同场合碰到徐克时,他都说‘筹备了,准备拍了’,说完就没音讯。”张涵予明白拍这个戏的艰辛,毕竟带着一千多号人深入东北,筹备过程中有太多意想不到的困难。为了拍好杨子荣“打虎上山”这经典一幕,剧组从国外运来了曾拍摄《少年派的奇幻漂流》中的孟加拉虎,徐克看到后,却立即否决了——这虎太小,不是杨子荣打的东北虎。一切推倒重来,全部改用特效。
为了拍这场戏,张涵予也没少受苦,他一个人从树上到地下地滚,足足拍了半个多月。“都是实打实的搏斗,必须得是动作导演给你指导好的,你自己瞎动不行。虎到这边,你必须立即“啪”一扭头——虎就是这样打,必须一个一个镜头完成。”张涵予手舞足蹈地演示着拍摄过程,仿佛还沉浸其中。“动作戏对我来说不是强项,我特怕动作戏。在我的表演范畴内,我又把动作戏攻关了。”恶劣的环境,每天十几个小时高强度高难度的拍摄,对张涵予来说,这五个月的经历是一份甜蜜的折磨。“内心特别温暖,因为毕竟完成了一个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