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nel 2012春夏高级定制系列
Chanel将高级时装带进了现代化的“机舱”,Jean Paul Gaultier从颓废的已故爵士名伶身上找到了令自己新生的宝藏。高级时装不但没有死,还找到了各自复苏的生路。在魔幻小说中,魂器是令生命得以永恒的载体,而现实里,总能命运跌宕,却总能绝处逢生的高级时装,便是关于美的梦之魂器。
巴黎是个造梦的地方,而高级时装是绮梦的魂器。
尽管,眼下巴黎的日子并不好过。动荡的政治环境和恶劣的经济走势为“高定”(巴黎高级定制时装)这桩大买卖削弱了光泽。不过,在新一季高定周上重新返场的Donatella Versace却自信地说:人们不会停止梦想,越是面对低迷的经济,想要铺张浪费的欲望就会越强。
不错,实现梦想总是需要破费的。10万欧元的高级时装,如果想要在最好的刺绣坊追加处理,还须另付4.5万欧的报酬。一个世纪前,王公贵胄需要用这笔庞大的数目来捍卫自己的蓝血。今天,来自远东的新富则愿意出更高的价码,他们的慷慨拯救了岌岌可危的高级时装,作为回报, 高定T台上那曾经圣洁高傲的坚持发生了微妙的松动。
逐年递减的裙摆和招摇张扬的色彩也许能说明些问题。在后台接受采访时,Donatella Versace直白地说,她的新系列是为年轻的新面孔准备的,她们往往来自俄罗斯。而在上一季收获无数赞美的Giambattista Valli显然也是聪明人中的一员。在他的秀场头排随处可见年纪轻轻却大有来头的客人,除了像Lee Radziwill和Daphne Guinness这样的名媛坐镇,还有Brandolini和Dellal家族的成员。上一季,他就在稳重的黑白色系中穿插了淡蓝和桃粉,这一季,也不难发现依然有少女般的色彩点缀其中。在很多大牌时装屋的秀场上都能看见套装的踪迹,Chanel、Armani Privé、Christian Dior……古典戏剧化的隆重感开始在高定的T台上隐形,取而代之的是隐蔽的奢华。比起这些循序渐进的改变,Jean Paul Gaultier这一季的高定秀从灵感来源上就彻底颠覆了人们对高级时装的想象定式。没有什么端庄高贵的裙摆或者矜持的用色,只有已故爵士名伶Amy Winehouse的癫狂颓废的形象。
这个繁华喧闹的世界,似乎已经很难再容下一个圣洁忠贞的梦。Emanuel Ungaro 、Christian Lacroix和John Galliano这些任性的追梦人一一退场,高级时装这个一个多世纪前只为王公贵胄守身的痴梦如今终于要“破处”了。
而幸存者要守护他们的魂器,却也不是一件只要妥协就能圆满的易事。The House of Worth的设计师Alexandre Vauthier在秀后向Francois Lesage对高级时装的贡献表示敬意和感谢。这位经历了高级时装起落跌宕的守护者(Lesage刺绣坊主人)的谢幕,让 “高级时装已死”这句著名的诅咒开始变得具体起来。传统手工艺是高级时装精致昂贵的首要象征,而它们的守护者却无法像它们手下的绝活一样保持永恒的生命力。
“一件高级时装的标价越来越不能和它本身的价值相称”,时尚产业顾问Donald Potard说:“动荡的经济状况下,大家要想办法如何做些四两拨千斤的买卖。”《国际先驱导报》的撰稿人Suzy Menkes在高定周报道的专栏中也不免惊叹,“经过精致的剪裁,把每一片布料重新洗净,然后缝制上半透明的纱,这一季Givenchy整个系列手工艺的工时只耗费了350个小时。要知道,在Lesage刺绣坊里的Chanel裙装,可能一件需要耗费的手工艺就长达350个小时。在传统的手工作坊中,对于高级时装的制作过程也曾经受到极其严苛的限制,比如匠人们要每隔两小时便洗一次手,以防汗湿弄脏衣服。而对于今日要担负整个时尚行业订单的Lemarié 羽饰坊来说,这个唯一的羽饰工艺幸存者不知道是否还有条件承载这样严格的要求。
高级时装一面承受着必死的诅咒,一面努力寻找任何一个生还的可能。就像今天站在“超级碗”开场秀上的麦当娜一样,如果在这个不属于老炮儿的天下,她可以高唱电子舞曲、大秀街舞舞技、穿着高筒袜学生装招摇过市,那么,凭什么高级时装不能在博物馆或王宫外为它守护的梦续命?
TIPS
高级时装——诞生于19世纪中叶,高级时装也叫高级定制装,源于欧洲古代及近代宫廷贵妇的礼服。高级时装业是一个独立的世界,有着自己的一套规则和不同的表达方法。每个时装屋都有两类制作场。在高级时装中,所有制作中的误差都不得超出5毫米。时装屋忠实的高定顾客都能看出裙摆中2毫米的误差。纯手工制作是高级时装的立命之本,而它的独一无二代表了穿着者高贵的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