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师好:
程咪咪是我闺密,拿新加坡身份证,六七年出生,生在杭州,早年和新加坡丈夫离异。新加坡生活二十年后因故回杭,儿子十八岁,目前经济无忧。
咪咪是我们给她起的外号,她好酒,酒量一般,但胜在喜欢。每次大伙儿齐坐时,她嗲嗲地举杯道:“来,我们咪咪……”日子久了,大家也习惯这样碰杯了。咪咪长得漂亮,眼神妩媚,也会打扮,极具女人味。细细尖尖的高跟、小脚裤、低胸开衫,四肢修长,走起路来一扭一扭好不风情。我跟着她去过几回菜场,连卖豆腐的大叔看到她都会放柔声线客客气气。
最近咪咪经常跟我聊天,开场白是:“我真丢脸,那么老了还张口闭口爱不爱的……”咪咪有次在郊县和朋友一起“海皮”时认识了生于五零年代的他,他瘦瘦高高长得还很“嫩相”,是咪咪的TEA。按咪咪原话讲,“我那么大年纪,才有一个真正自己喜欢的男人”——可这郊县的所谓处级男是已婚身份,也不地道。刚认识咪咪那会借口自己正和原配闹离婚,如此这般来来回回,一会说离一会说等些日子再离。居然两人在这样谎言下拖了两年多,“恋爱”至今,咪咪却越陷越深,她是“明知山有虎”,“只缘身在此山中”。
咪咪很明白自己和这郊男不合适:既有生活背景差别,又有个性差异,还有经济差距。有一次咪咪坐我车上突然悠悠说了句:“你看看我,整天说起说倒要和他分,却是怎么分也分不掉,真是太没用了。”
作为旁观者,看到咪咪每周末见到郊县男时欢喜雀跃、两颊绯红、光彩照人的样子。我也纠结——六七年的咪咪再这样拖下去,大概真的只有给儿子的儿子收拾尿片的机会了。
受她所托,想问老师:爱情这个事情,是不是真的只有等保鲜劲头过了才有机会让当事人翻身?
咪咪密
诗人,作家,住在北京,时忙时闲,坐镇本信箱七八年,心理上得有一百多年了,阅尽坎坷事,还天真到不行。
密同学:
先说下,我也是住在郊县的,你说郊县男等于间接得罪了我,不过没关系,住郊县的人因为长期在郊县,心态变得很郊很县,不跟城里人一般见识。而城里的男人也好,郊县的也好,以闹离婚之名搞婚外恋的,比比皆是,每当有人跟你说:我跟老婆没感情,我们很长时间没有那种关系了。你都要小心,那是我要认真跟你发展一段婚外情的信号。
婚外情可有前途?有的,因为祖国的离婚率越来越高了,就好像旅美郭德纲黄西形容的那样:那意味着50%的人要在一起过一辈子,太可怕了。婚内可怕还是婚外可怕,实际上,以多数妇女的普通观念:败犬未婚,胜犬已婚。自然是婚外可怕,但婚外有婚外的惊险际遇,有婚外挂心周折,有些人就喜欢戏剧性的情感关系,就喜欢这不确定性,能够磨两年的人,必然多少合适这关系。
六七年生人,现年四十四岁,谈恋爱要嘛为了找老伴儿,要嘛比小姑娘还纯情,人生的第二春了,还那么功利做什么,找老伴儿的事情,到了五六十岁再忙乎还来得及。她明显的,爱上对方了,在爱里面多消磨些时日,未尝不可。你们这些太监啊,无事扫扫庭院里的落叶去吧,看看猫啊狗啊打架也不错啊,多好的一份工作,搅和皇帝嫔妃的后宫恩怨做什么?
一件事,一段关系,自有其发展规律,当事人若深陷,请多给她一些深陷的时日,这一生,还有几次?
巫昂
上
2011年11月3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