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费城艺术博物馆是我最喜爱的博物馆之一。并非是因为这里的展品特别珍贵，而是因为这里陈列展品的特别方式，让参观者仿佛步入另一个文化与时代。

    中国部分主要由两间展室构成：一间是17世纪上半叶的北京赵公府的客厅，另一间是15世纪初北京志华寺的大智殿。前者将古代文物作为摆设与当时的家具精心布置在一起，向参观者展示出古代中国贵族如何在家中展现儒家的和谐精神，步入这里，好像能够与主人一起品茶聊天。对于我来说，这种方式远比隔着冷冰冰的玻璃看展品舒服得多。

    在美国收藏中国文物最出名的，是纽约的大都会博物馆和芝加哥艺术馆。芝加哥艺术馆里收藏了大量中国玉器。精工雕琢的装饰物展现了高超的工艺和复杂的视觉形象。

    纽约大都会博物馆的中国藏品，以众多书法和绘画精品著称。该馆的镇馆之宝是，一幅来自山西省广胜寺的宋元时期的巨型佛教壁画，宽10米，高6米多，气势恢宏，绘制精美。另外，该馆还收藏有一幅当代画马名家韩干的《照夜白图》。 “照夜白”是唐玄宗心爱的宝马，在画中真让人感到有“天马行空，独往独来”的气度。该馆还藏有大量中国佛教雕塑艺术品，该馆的宣传册自称：“博物馆庞大的中国佛教雕塑是中国以外最好的收藏。”

    美国对中国文化艺术的态度也经历了很多曲折。二战后麦卡锡主义盛行时期，中国商品被完全禁运，艺术品和古董也不例外。作为美国人了解世界的一个重要渠道，美国博物馆中国部分的展览和收藏受到很大冲击，文化交流中断，美国人对中国的了解出现断层。直到1974年，“中国考古发现展”在华盛顿的美国国立艺术馆举办，坚冰才被打破。这是新中国成立后首次在美国举办的文物展览。25年后，这一展览再度来到美国，称为“中国考古的黄金时代”。

    我在1999年有幸参观了这一展览。

    这次展览上的精品之多、种类之广令人眼花缭乱，与之相比，多数美国博物馆的中国藏品黯然失色。但是，其中也反映出中国国内文物的一个问题，很多文物精品分散在各省，缺乏条件进行有效地展示、保存和研究。

    近10年来，中国买家在国际文物市场上地位攀升很快。像上海博物馆和故宫博物院都多次收购流失海外的中国文物，显示中国国家机构在收购文物中资金实力相当强。保利集团也在国内外多次出手，包括著名的在香港拍卖会上高价收购圆明园文物一事。

    在归还中国流失文物方面，美国也取得了一定进展。1998年5月，美国海关向中国驻美国大使馆归还了47件被查获的中国古代文物。2000年，纽约的克里斯蒂拍卖行准备公开拍卖一块来自中国的武士浮雕，河北省文物局发现，这是 6年前河北保定五代前蜀节度使王处直墓中被盗掘走私出境的4块浮雕中的1块。经过中美双方的努力，美国海关将这块武士浮雕查扣下来并交还中国。

    (程畅／文恒宇／编译 作者为美籍华人，目前居住在休斯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