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展业是集商品展示交易、经济技术合作、科学文化交流为一体，兼具信息咨询、招商引资、交通运输、城市建设、商务旅游服务等多种功能的一种新兴产业。通过会展活动，能带动巨大的物流、人流、资金流、信息流和文化流，提升城市品位和知名度，进而推动经济和社会发展。”这是2003年宁波市政府1号文件《关于加快宁波会展业发展的若干意见》开篇的一段话。也是我国迄今会展业发展史上第一份有关会展的地方政府文件。

　　宁波作为我国最早开放的东部沿海城市之一，人均收入3400美元，80％为民营企业，外贸企业有2000多家，2002年外贸出口额达1500亿人民币，其中5个品牌出口创汇近30亿人民币，加上宁波有完备的海陆空运输基础，会展业作为促进贸易的重要手段之一，在宁波市有先天的发展优势。

　　1997年的“宁波服装节”，着实让宁波人尝到这块会展“城市面包”的甜头。宁波市政府对发展会展业备加重视。自1996年到2002年，宁波市政府着手软硬件两手抓，在软件方面先后成立了宁波市政府会展工作领导小组、会展办公室、宁波市会展行业协会，积极培养组织办展单位。在硬件方面，斥巨资兴建的会展中心现已落成。宁波的会展业在历经政府6年的厚积之后为快速发展拉开了一张大弓。宁波发展会展业的思路，也给其他城市如何规划会展业发展提供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政府搭台企业唱戏”的“宁波模式”。

　　由于宁波市会展办公室主任陈国强总是那样匆忙，一直没有机会对他进行专访，这次赶上他在北京饭店出席一个会议，我们才终于有了下面的一番对话。而我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要让大家更清晰地了解几年来宁波市发展会展经济的思路。

　　会展靠大家大家办会展

　　记者：宁波的会展业发展备受全国瞩目，宁波是用什么样的思路来发展会展经济的？

　　陈国强：宁波会展业发展按我们的规划，2002年之前作为一个准备期，也就是前6年是个准备期。因为宁波虽然也举办了在国内有影响的一些展览会，例如“服装节”、“消博会”、“住博会”等，但从数量上与兄弟城市相比还是比较少的。其次办展的主体弱。会展业很重要的条件就是先进的场馆、精练的组展队伍、有知名度的品牌等。由于之前受场地的制约，没有大舞台很难吸引或是在当地培育一批真正符合国际化的展览公司，这还包括专业的设计搭建、传播服务企业。由于很长时间宁波会展产业要素不健全，因此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现代会展业。

　　几年来，我们在办展中发现展览业对城市发展推动作用非常大，再加上国内外一些地区会展经济的发展热潮，特别是与我们同类型的城市会展业都在蓬勃发展，市委市政府感到，宁波作为一个沿海外向型开放城市，并且作为中国制造业的一个重要基地之一，完全具备发展会展业的条件和必要性，因此下定决心发展会展经济。自从加大发展会展经济力度以来，政府做足了启航工作。

　　首先在管理上，成立了一个领导与指导全市会展业的机构，成立以分管副市长为组长的会展领导小组、会展工作办公室。会展是个需要多部门协作的行业，作为全市会展方面的战略规划、协调、指导部门，会展领导小组成员几乎囊括了政府海关、外贸、银行、工商、交通、公安等所有组成部门的几十个成员单位，把会展工作办公室放在办公厅，生动一点说宁波发展会展经济主要就是“会展靠大家，大家办会展”的思路。之后政府投资近7亿元人民币建立了一个总面积9万平方米的既现代化又适合宁波会展经济发展需要的会展中心。通过近一年的调研、运转、考察、协调，在今年初以政府1号文件的形式提出了《关于加快宁波会展业的若干意见》。因此在有了一个机构、一个展馆、一个战略之后，宁波会展业真正开始启航了。与此同时，为了规范会展业行业内部的管理，宁波市会展行业协会在今年2月28日挂牌成立。

　　记者：在规范发展中，有没有一些举措？

　　陈国强：目前还没有。今年要出台两个法规，一是关于政府对会展业的管理办法，二是行业协会已出台的内部管理规范。其目的就是要形成政府行事有法可依，企业运作有行规可遵循的布局，争取成为全国制定行业规范的试点。目前会展业还没有全国性的行业法规，参与全国性行业法规的指定对我市会展业将是十分有力的促进。

　　对政府管理得与失的看法

　　记者：宁波在展馆经营突破国内传统管理模式上，提出“三无”换“三有”战略性决定，这个战略是怎么提出来的？

　　陈国强：宁波会展业的启动是在两个背景下进行的：一是全国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变，所以政府对一个行业的推动过程中主要是指定战略，真正意义做到“政府搭台、企业唱戏”。二是会展业作为一个新行业，会展经济真正兴起时间还不是很久。我国的一些类似广交会的展会严格意义来讲还不属真正的展览会，那还是计划经济模式下的产物，参展商都是国内企业，是以单向出口为主的交易会，并没有体现展览会真正的双向互动的作用。

　　最近几年里，各地都在兴建展馆，管理模式多种多样，相当一部分都是政府建、政府管或半政府管模式。通过有关部门长时间的调研，政府管理模式往往是不成功的，反而成为政府的包袱。一方面有的地区不适合建造大型会展中心，另外一方面就是没有良好经营管理模式。北京和上海除外，因为这样的国际性大都市会展市场很大，运作展会主体很多，在场馆使用率上有一定的保障，而这样的场馆只需加大场内质量管理。在国外，许多发达国家中等城市在发展会展业中，场馆建设是根据客观实际需要投资的。地方政府必须处理好展馆建设投入与运营产出不同步性的问题，今天的投入可能是明天的收获，所以中国绝大部分地方在政府投入展馆建设是有必要的，但前提是必须论证这个地区是否适合兴建或是建造多大的展馆，有无市场需求。在政府投资后运营中必须摆脱政府运作或政府直接组织带有官方色彩的经营公司，让企业市场化经营是必然的趋势和出路。

　　记者：您怎样看这个战略中“政府的得与失”？

　　陈国强：主要还是考虑会展中心带动会展经济发展的作用，通过有效利用使用率，带动城市发展这是最终的目的。基于宁波市的会展业现状，市长提出了“政府建造、企业经营、市场运作”。“三无”“三有”是这三句话的形象比喻。在一定时期内让经营展馆企业无需还本、无需折旧、无需上交，要的是得有一定数量和质量的展会、有提升场馆的管理水平、有资金的平衡经营能力。我们在对全国大部分城市发展进行调研后，形成了我们这样的运作方法。实际上，交给企业管理后，政府只要做宏观的指导、监管工作，企业在积极性及努力程度上将胜于我们政府或半政府色彩的管理模式。虽然前期政府在投资上没有直接得到回报，但是由于会展中心的作用，会展经济带动其他行业乃至整个全市经济的发展这才是政府初衷。

　　“世博”春风吹绿江南岸

　　记者：宁波在发展会展业中形成的“宁波模式”渐被兄弟城市效仿。宁波今后将怎样让会展业继续发挥更大的作用？

　　陈国强：宁波之所以有后起之秀的能力，一方面是自身的基础能力与不断努力。另一方面也是总结了兄弟城市多少年来探索的经验，避免走弯路。但是我们很清醒地看到自己的原有状况。在建立完善的软硬件之后，现阶段如何扩大会展经济带来的更大拉动作用是当务之急。

　　扩大会展业拉动作用，不仅对宁波的各产业要有推动，还要与会展中心所在地的区域发展结合起来。很多城市在建设展馆时并没有考虑到城市规划、区域经济发展等关系，没有将会展中心的功能作用纳入发展当地区域经济的内容，所以在考虑拉动其他产业发展的同时还要注意到会展中心所在区域的版块经济，通过3年至5年的努力，不仅让会展经济拉动全市各产业发展，还要利用会展中心周边的小配套如商店、餐厅等其他服务行业，以及大配套如写字楼、宾馆酒店等形成会展经济区“CED”（Central Exhibition District）概念。

　　扩大会展规模，培育引进专业办展主体和本地品牌展会。一方面要扶持老的办展主体，一方面也要培育新的办展主体。引进外来品牌展会与大型展览公司落户，引进的策略将在本地起到带动作用。今后，我市一要具体细化引进展会的办法，二是还要与企业一起在全国推广城市及会展中心工作。后五年为我们的启动期。正好与上海筹备世博会结合起来，宁波现在正积极筹备跨越杭州湾，兴建一座不经杭州，直达上海的跨海大桥，将宁波为代表的浙江东部沿海地区至上海的陆路交通时间，由4小时缩短至2小时。2008年左右我们要逐步进入真正发展期，争取在10年内让宁波站到全国的第一梯队。如果将会展业比喻成足球，我们觉得宁波的会展经济发展现况水平应该达到准“甲A”级了，在今后的“甲A”赛场上，我相信宁波会展业一定会绽放异彩。(本刊记者 鲁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