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玛多县的湖泊群(9月13日摄)。位于黄河源头的青海省玛多县湖泊众多,素有“千湖之县”的美称,可干旱使得不少湖泊一度干涸。近年来,由于黄河源头地区降水充沛加之水土保持措施得力,干涸的湖泊重新蓄水,湖畔也出现了多种野生动物的身影,黄河源头重现“千湖”美景。 新华社记者 马宁 摄

斑头雁在玛多县的湖泊上空飞翔(9月13日摄)。新华社记者 马宁 摄
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玛多县是黄河源头干流流经的第一个县。玛多县境内曾经河流众多,水草丰美,湿地广布,尤其是星罗棋布的大小湖泊达4077个,素有高原“千湖之县”的美誉。
自上个世纪90年代中期以来,连续多年的干旱和长期以来的超载放牧等一系列人为因素,在黄河源区引发了一场从未有过的生态危机:天然草原加剧退化、沙化,湖泊河流干涸萎缩,4000多个湖泊中半数以上干枯,越来越多的牧民群众沦落为“生态难民”。
从2003年起,一场保卫和重塑“绿色生态屏障”的战役从这里打响。为了蓝天碧水和子孙后代,当地藏族牧民响应政府号召,拖儿带女地加入了大规模“生态移民”的行列。
一位藏族老人的伤心记录
扎陵湖和鄂陵湖是黄河源头最大的一对“姐妹湖”,之后便形成干流奔涌而下,一泻千里。两湖中间,有一座叫措哇尕则的山,被当地藏族人奉为“神山”,山顶上高高耸立着象征母亲河之源的“牛头碑”。站在山顶远望,扎陵湖和鄂陵湖如同两面巨大的蓝色宝镜,镶嵌在苍茫的群山之中。
年逾六旬的藏族老人索保就生活在措哇尕则山下海拔4300多米的草原上。索保自幼喜欢绘画,草原上的蓝天白云、山水牛羊、飞禽走兽,都能给他以激情和灵感。可是在索保心里,近几十年来草原的变化使他伤心又焦虑。
在索保老人家的一面墙上,记者看到了一幅记录当地山川万物变化的水彩画。从26岁起,细心的索保就通过绘画的方式记录了当地自然气候及河流湖泊和雪山草原的变化,几十年来从未中断。
索保老人的水彩画真实记录了黄河源头地区生态环境加剧恶化的历程:上个世纪70年代,远山上白雪皑皑,河水四处流淌,牛羊在碧绿的草原上自由自在地觅食;80年代,绿绿的草原已变成黄褐色,一些地方的青草已经退去,露出光秃秃的黑土,雪线明显上升;90年代,大片大片的草原变得枯黄,裸露的大地上沙砾遍地,不少雪山没了雪,相当数量的小河已经干涸……
在索保年轻时的记忆里,“姐妹湖”周围的草原是全县最好的。“我小的时候,这里的牧草有半尺来高,牛羊吃得又肥又壮。可是现在,这么大的草原上却养不活家里的几十只牛羊了。没有了草原,我们怎么生活下去啊?”面对严重退化、沙化的草原,索保显得情绪低落。
由于生态环境急剧恶化,到2000年前后时,“千湖之县”已风光不再:半数以上的湖泊干涸见底,曾经水流不断的几十条大小河流有的成了季节河,有的则彻底消失了。1998年~1999年,横贯县境的黄河源头干流出现了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跨年度断流,且时间长达半年以上。即使在七八月草原最美的季节,映入眼帘的也是一片荒凉,裸露的河床和湖底随处可见,牛羊在半沙半草的山间、滩地上艰难地觅食,牧草看上去只是草原的一种点缀。
青草不再,碧水难寻。加之水土流失面积扩大,鼠害猖獗,越来越多的藏族牧民无法在草原上正常放牧,迫不得已背井离乡,赶着牛羊过起“流浪”生活,沦落成为大草原上从未有过的“生态难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