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到达当雄,我的身体已经不太愿意听从大脑的指挥,但倔强的我依然坚持不上医院,在止痛药的帮助下,高反的症状似乎有所好转,安全的度过了一晚。于是,我决定第二天继续独自留在旅馆里休息,其他人出发到纳木措,但正是这个错误的决定,让我差一点就永远留在了当雄,留在了西藏。
坐落在当雄的这家旅馆没有内线电话,关上房门以后,已经几乎不能活动的我仿佛与世隔绝,开始我还可以用麻痹的手指发短信,再后来,连手指也变得没有丝毫力气,意识渐渐模糊。我在半昏迷的游离状态中看到我所熟悉和怀念的一切:母亲给我端来了瘦肉汤;我看见我所爱的人,我想张开双臂让他抱我回家;我看见我过去短暂的幸福时光;看见我曾受过的苦难,一切都在我面前急促的掠过,如电光幻影。
我努力的呼吸着,我想要看见并经历我的未来,哪怕坎坷艰难,我还要生活,还要继续爱,哪怕千辛万苦,前路茫茫,不管将要面对什么,我想活着。当呼吸也变得异常困难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灵魂将要向身体之外游离……
突然窗外传来警车汽笛的呼啸声,我本能的瞪大眼睛,死死的抓住这些能刺激我清醒的声音,我开始努力迫使大脑去感觉我四肢的存在,并且努力去挪动它,牙齿在我唇上留下了很深的印记。我拖着知觉麻木的身体爬到了房门口,坐在冰冷的地上等待救援。 [1] [2] [3] [4] [5] [6]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