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都没说,只跟我说心情不好!”黄娟说,因为很了解梁静,知道她不愿意说,就没多问。两人在咖啡馆里发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的呆,便各自回了家。“如果知道她会干这样的傻事,说什么也会劝住她的!”
“不管我写的是什么,它将是我的心声。这件事与任何人无关,这样的举动也与任何人无关,是我自己做错太多却总是无力承担,甚至我亦明白自己早已无力活着,做门面太累活不出自己,二十四岁亦无事可成,活着毫无意义。”(摘自梁静3月31日日记)
4月1日
注射百草枯后一再呕吐入院
4月1日,凌晨6时40分。“爸爸,帮我请个假,好吗?”梁贵友的手机突然收到了女儿短信。他走进女儿的卧室,询问梁静为什么。梁静似乎还没睡醒,只是说自己好像有些感冒,所以不想去上班。于是,没有想太多的梁贵友答应了,还告诫女儿别忍着,难受了就自己去医院。
下午4时许,梁贵友下班回到家。妻子张孝华告诉他女儿一直有点呕吐,而梁静也在此时主动提出了要去医院看一下,但前提是去省医院,而不是自己工作的那家市级医院。但令梁贵友没有想到的是,梁静一到医院,告诉医生的却是:她给自己注射了百草枯!
“家里怎么会有农药?女儿是什么时候给自己注射的?”已经想了10多天的梁贵友到现在还是不明白。他说,女儿只是告诉他用2ml的百草枯兑了2ml的水进行稀释,剩下的农药被她藏在了家里的电脑背后。住进医院的那天夜里,也许是知道自己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梁静让他找来了妈妈。“她抱着我们大哭,说自己后悔了,说自己错了!”“我们还以为是愚人节的玩笑,没想到是真的!”梁静的好友陶娜说,她也在当天接到了梁静父亲的通知,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日性格外向的梁静会选择这样的一步。
“顺便帮我找本职称书,在抽屉里!”———梁静在医院写给亲友的文字
4月14日
医院抢救14天年轻生命消逝
在住进医院后的前三天,因为体内的农药毒性发作,梁静开始逐渐出现呼吸急促的症状,虽然不能说太多的话,但精神状态却很好,每次检查也都是自己走着去,还喜欢和人聊天。然而,随着毒素一步一步地侵蚀她的肾、肝和心肌,梁静的身体也开始一天一天地虚弱了下去。4月5日,医院为她进行了全身灌血,但没有用,梁静在次日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并紧接着进行了气管切开术,上了呼吸机。自此,梁静不能说话了,而在她的气管被切开前,梁贵友用手机为女儿录下了一段声音。记者从这一段短短的音频中发现,梁静的声音很好听,听不出来她会是一个选择轻生的女孩。但这段话的内容,却饱含着她对领导的训斥感觉到无比的委屈。
不能说话了,梁静开始用笔和纸与亲友沟通。平日喜欢画画的她,特意让家人为她买来了素描用的铅笔和素描纸,而在她留下的文字中,记者读到了梁静想要活着的愿望。“顺便帮我找本职称书,在抽屉里!”“我想做从前的自己!”……这样的文字频频出现在梁静的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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