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外断想:奥运会是一面镜子
真正复兴奥运精神吧
“啊,体育,你就是美丽!”现代奥运之父、法国男爵顾拜旦在自己的名篇《体育颂》中这样感叹道,“你塑造的人体变得高尚还是卑鄙,/要看它是被可耻的欲望引向堕落,/还是由健康的力量悉心培育。/没有匀称协调,便谈不上什么美丽。/你的作用无与伦比,/可使三者和谐统一。”身体和精神同样重要,体育是培育人类的沃土。“美”仍旧和生命力、正义、勇气、荣誉、乐趣、和平一道,成为体育运动的追求。
为了这样的体育,为了这样的奥运,顾拜旦从20岁起就为复兴奥运会奔走。当1896年4月6日雅典虽被翻修但稍显粗糙的古老的大理石体育场上响起奥运会会歌《撒马拉斯颂歌》的时候,顾拜旦实现了他的梦想,从此国际奥林匹克运动会风起云涌。
随着现代奥运会的开展,各种文明正在以奥运会的名义握手。在某种程度上,奥运会成了一面镜子。
据说国际奥委会曾向清政府发了邀请,但当时的清廷不知奥运会为何物,不予理睬。一则民间传说颇有意味,说清政府当时派了一个代表团,团长是李鸿章,运动员包括一名撒鹰的,五个天桥玩五彩戏法儿的,一位戏班子的武生。在100米跑中那位撒鹰的将盘在头上的辫子猛地甩出,搭上终点线一举夺魁,变戏法儿的把一个篮球变得来无影去无踪,神出鬼没地获得篮球冠军,武生则靠一个京剧中的“小翻儿”夺得跳高冠军。领奖时清朝没有国歌,就以京剧梆子代替,一敲就是两个小时。
如果说这些无稽之谈已化成有识之士的“含泪微笑”,那么1932年洛杉矶刘长春单刀赴会,黯然归来,1956年中国队为反对把台湾体育组织塞入国际奥委会维护“一个中国”原则,愤然离会,则使英雄扼腕,为壮志难酬唏嘘不已。直到1984年许海峰等人奥运夺冠,饮誉洛杉矶,中国队才开始成为国际体坛的一支重要力量。国势日强,中国人重新以挺拔的姿态加入了文明之间的对话。2008年北京奥运会已至,中国早已没有了清廷的闭锁,民国的孱弱,一个崭新的中国形象正在突破各种谣言和诽谤,昂然而起。
在古老的中华文明突破重重困难不断演进的时候,古希腊文明也在接受历史的考验。希腊人依旧酷爱体育,崇拜奥运竞技的优胜者。在古代奥运会中断了1500年后的首届现代奥运会上,英国人劳·埃利奥特在单手举中获胜,不免趾高气扬,28岁的希腊王储康斯坦丁不动声色地走到场内,十分轻松地举起了埃利奥特刚才举过的杠铃。在这届奥运会上德国人卡·舒曼获得了跳马和摔跤冠军,双杠、单杠团体第一,成为获冠军最多的运动员。希腊国王乔治一世向他祝酒,告诉他:“在雅典,你比我更有名气。”
几年前,我曾有机会采访到希腊一位访华的政府官员,向她请教希腊怎样开展奥运会教育,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等人的思想在现代教育中如何体现。她一遍又一遍地用纯熟的英语向我解释他们怎样向中小学生派发奥运教育的教材和小册子,并且说他们也向中国提供了这些资料,对于这些伟大哲人的思想却谈及甚少,只说在课本中收录了他们的某些作品。
也许时代发展到今天,随着社会分工的细化,哲学家、艺术家们已经不需要再去献身体育事业了,社会上已经产生了“职业”运动员。治理城邦、为国家效力的人也无需像柏拉图《理想国》中那样是“哲学王”,完美的公民也不必既是运动员,又是哲学家、法官、诗人,等等。但是,如果奥运会这笔巨大的文化财富简化成了几种小册子,将意味着我们离它越来越远了。(杨桂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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