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视无睹/张兮兮

学生公交车上呵斥小偷被扇耳光 全车无人声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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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日早上，重庆一名11岁的四年级小学生彭飞制止小偷行窃，遭到小偷卡脖子、扇耳光报复，而全车30人无一敢出声。该小学生称以后不会再制止小偷。重庆江津区委书记专程看望了彭飞并当面致歉。随后，区教委、团区委为彭飞共同颁发了“见义勇为好学生”的证书，并奖励5000元。 （《重庆晨报》5月8日报道）

    可想而知，一个才11岁的孩子“见义勇为”之后，挨小偷打4记耳光时将会有怎样的莫大恐惧；也可想而知，面对满车大人眼睛朝天的漠视与袖手旁观，他又会是怎样的心伤。“不会再制止小偷”，一次残酷的现实经历给了孩子最真实的教育，而这种教育却与我们曾经灌输给他的有关道德有关正义的大道理截然相反——看客的沉默，剥夺了这个孩子做好人的机会！

    区委书记向小彭飞当面致歉了，并号召当地各学校向小彭飞学习，小彭飞也拿到了“见义勇为好学生”的证书和5000元奖励。但需要道歉的仅仅只有区委书记吗？他代表的是执政者一种政治需要的态度，却依然没有代表社会，更无法代表那对恶行熟视无睹的30个看客。假如那个小偷更凶残一些，假如他不仅仅是打了几个耳光没，而是掏出凶器……今天的区委书记道歉，今天的“见义勇为好学生”的证书和5000元奖励，还有意义吗？

    现下，在光环之中的小彭飞不知道是否会收起“不会再制止小偷”的念头，也不知道他是否从恐惧的阴影中走出来，我们更不知道那些被“号召”向他学习的孩子们是否会真的如他般“制止小偷”。南京“彭宇案”的蝴蝶效应，导致今天老人摔倒无人敢扶。而“小彭飞”的效应也正在显现，网络上诸多网友评论除了对冷漠者的谴责之外，更多的是对“见义难为”的真实剖析——观者冷漠，加上太多“见义勇为”英雄流血又流泪的报道，“孤胆英雄”难做已经成了几乎一边倒的共识！

    且看“小彭飞”效应的数字化印证——网易5月8日“发现小偷作案，你会制止吗？” 的调查中，答“会”者为3281票（20.0%），答“不会”者5855票（36.0%），答“看情况”者为6917票（43.0%）。这样一组数据，不说答“不会”者的冷漠究竟是怎么的道德境界，即使“看情况”者的犹豫也足以让人无语——要知道这只是个虚拟的问卷，倘若在现实中，谁知道这组数据将会呈现出怎样真实的一面？

    “小彭飞”效应，还会辐射到教育领域，不知道我们是否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彭飞的母亲说“现在我们都不晓得怎么教育他了”，这样的尴尬何止她一人？天下为父母者，该如何教育我们自己的孩子？我们会拿自己孩子的生命开玩笑吗？即使当地政府提出小学生们向彭飞学习的号召与建议，也很难经得起现实的推敲——让孩子见义勇为，冒着可能陷入孤立无援境地的危险，甚至冒着生命危险，合适吗？

    小偷的耳光打谁的脸上？仅仅是小彭飞吗？不是，甚至也不仅仅是那30个看客的脸上，而是整个社会被狠狠扇了四个耳光！在公众日渐缺乏狼性甚至是血性的绵羊社会体系中，关于道德关于常理的集体认识已经发生了导向性的扭曲，该当警省！（作者：张兮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