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着38摄氏度的高温,记者走进北京海淀区东北旺一角。那里众多民办高校均存分校,熙熙攘攘的芸芸众生中,自考生占多数,俨然为一自考生小村落。
该处为城乡结合地,学生聚集处如同北京郊区常见乡镇,过河、过路则为繁华都市之景象。低楼为主,小摊儿当街而设,纵冬春风大,也不乏露天食摊。夏天则更为一景,虽腥臭随处可闻,但大排档却也人满。
自考生情况殊不相同,有苦学者,有乐学者,有成绩骄人者,也不乏落魄者。为生存计,为发展计,各施神通,以“八部众”形容,亦不为过。
“你这样不就是想把我骂一顿,数落我的不是,说我给自考丢人。”自考生汪来(化名)一说话就急,他认为记者意图不良,为把自考生形象描绘得很牛,要拿他来做反面典型。
汪来坚决不同意用他的本名。“算是白在北京呆了三年”,他笑着说,“就叫‘白来’好了”。结合他的姓氏,最后他同意用“汪来”,这个代名在他看来还包含了另一层意思,他爸当年逼迫他来了北京,很冤枉。
在北京混了三年,汪来现在最缺两样东西,一是钱,二是合格单成绩。
“相对来说,最缺的是钱,有了钱什么都好办,这你也知道。”马上就要放暑假,汪来把他回家的路费也给花了,手头上新添了一部MP3,他坚持认为,以前的那个太老土,不如现在的这个酷,既能当手表,又能听音乐。更重要的是,上课的时候,他可以调“手表”,但不能在老师眼皮底下调MP3。
汪来花钱多,他认为是受了环境的诱惑,虽然学校所在地不是很繁华,但柳暗花明,过了几幢楼,立即就是灯红酒绿。骑车出门向右拐,再向左拐,一公里左右,就是一家地下超市,继续向前走,原先是普尔斯马特,现在对面新开了一家电器城,再往前走,就是酒吧和服装城。
离开家人的约束,家境相当不错的汪来,花钱很随兴。他说,其实花钱最多的地方,不是拐来拐去的超市和酒吧,而是向左拐一个弯就能到的小饭馆。汪来很自豪他在几个哥们心里的地位,可以说是一呼百应。当然,每次吃饭,他都抢着买单。
汪来很看不起那些守在学校食堂的老实学生,他觉得他们没有什么活力,整天只知道学习,而且不讲意气,不豪爽。汪来说,他会帮人打架,只要是好哥们儿。那些只愿意学习的学生,在汪来看来,往往失去了天性,苦累不说,个个太虚伪,假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