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韩寒”———於杨的幸福时光

    於杨，生于1987年10月，不到17岁的他用4年读完别人必须6年完成的中学学业。更奇怪的是，从小学五年级起，於杨就没上过一天学，完全在家自学。

    整整6年的homeschool，他是怎么度过的？

    一个文，一个理，同样的智商超群，同样的自由放旷，我们不妨把於杨叫做“数学韩寒”。

    今天，在今年高考进入倒计时的日子里，於杨每天用在电子游戏上的时间为5个小时———一切拼搏在3年前就已完成，2001年10月，於杨代表华师大二附中参加上海奥林匹克数学竞赛获得一等奖，从而拿下高考“豁免权”。

    今年9月，华师大开学的那一天，“逃离”校园长达6年的於杨将回归丽娃河畔。

    2004年5月26日。

    天很好，对於杨来说，唯一的不爽是必须起早———这是6年来非常稀罕的没有睡到自然醒的日子。

    一早，於杨的父亲於先生开车送他去华师大旁听了两节数学课。大学校园对於杨无疑是陌生的，在他所有的校园生涯中，迄今只有4年的高安路一小的“记忆碎片”。

    但於杨对大学不陌生，通过自学，他已经完成了包括《分析数学》、《大学物理》（力学部分）在内的大学数学系二年级的主要课程。去华师大赶个早集，那是为了“暖身”。

    上午10时，记者在莘庄於杨家的楼下见到於氏父子时，爷儿俩正从白色的桑车上搬东西。穿着蓝色格子衬衫的於杨一手一箱“蒙牛”牛奶。

    “上完课经过超市，看见‘买一送二’，就买了两箱。”老於笑嘻嘻地解释。

    进屋，看见记者要拍照，於杨换了件显精神的黑色T恤，还特意跑去洗手间，摸出把小梳子在镜子前摆弄了须臾。

    坐在书架前，左手抓住蓝白两色的“斯伯丁”篮球，就那么直直地盯住镜头，眉宇之间露出的自信与松弛，真的像极了韩寒，虽然不及韩寒的桀骜不驯。

    书架有些凌乱，摆放着古龙的武侠小说、奥数习题集、游戏光盘，还有厚厚一叠草稿纸订成的本子。

    “全是6年来於杨做错的奥数题目，我把它分类了。”老於说。

    随手拿过一本翻开，红红绿绿的数字，每一个符号、字母都认识，但如见天书。合上本子，封皮上写了一行数字“1999年10月”，於杨12岁时的“作品”。

    书架上，还有一块小小的铜牌。那是10岁时於杨获得英国舞蹈教师协会举办的国际拉丁舞考试铜奖等级的见证。

    “你就当我们不在，该干什么干什么吧。”

    “真的？”於杨眼神一亮。宽带一直挂在网上，显示器不错，液晶的。於杨抓过耳机戴上，在浏览器地址栏中飞快地键入一串数字———

    CounterStrike（反恐精英）。“反恐战士”於杨，武器配备：沙漠之音手枪一柄，AK47一把，还时不时抽出闪着寒光的“兰博刀”把玩一番。进入城堡，恐怖分子猫在厚重的大门后打黑枪。於杨腾挪跳跃忙个不停。

    “给你看个全能视角。”於杨敲击键盘。瞬间，镜头360°旋转，向下俯视，恐怖分子正满头大汗靠在门后加子弹。几番对决，於杨显然对AK47不甚满意。

    “待会去入口的地方买把AWP重型狙击枪，不过很贵，要4700多块钱呢。”

    扭头和记者说话的工夫，被人爆头。清点战绩：杀敌3人，自损一命。

    “你每天玩CS多长时间？”

    “2个多小时吧。”

    “我看你有时5个小时都不止吧！”老於在一旁抬高了喉咙，语气里却有抑制不住的笑意。

    继续CS。

    2004年5月26日上午10时45分。

    华师大二附中高三学生於杨的“反恐精英”如火如荼。

    同一时间，同一城市的高三学生的第四堂课的铃声刚刚响过。 (文 /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