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甘武   作者文集

    宝马本是德国名车品牌，在经历了一系列有关宝马车的负面事件之后，这个品牌在中国百姓心目中，更多地和为富不仁、恃强凌弱这些标签式评价联系在了一起。特别是在网上引起舆论沸腾的“哈尔滨宝马案”之后，这一印象几乎成为宝马留给大众的唯一联想。

    是车总要上路行驶。从理论上讲，只要是路上开的车，都有发生交通事故的可能性，宝马车以致所有好车都不例外。和普通汽车不同的是，名车的每一次交通事故都能在媒体炒作中吸引足够的眼球。

    名车很贵，只有富人开得起；相比之下，“出无车”的行人更容易被直观地当作穷人。名车发生碰撞事故，如果受伤死亡的是行人，富人撞伤（死）穷人和强势群体恃强凌弱这样的印象就会“自动生成”。加之一些媒体煽情的报道，一起交通事故就被赋予无比丰富的社会含义，成为另一种“中国社会各阶层状况分析报告”。

    不能一概而论，说公众这样的直观解读是不负责任的非理性表达。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如果没有名车撞人案中强势车主飞扬跋扈、草菅人命、官官相护等丑闻的曝光，谁又会天生把富人往坏处想呢？现实的案例可能是个案，也许根本不具有普遍性和代表性。但“坏事传千里”和“一粒屎坏一锅汤”的传播原理，让公众对个别富人恶劣行径的评价变成“标签”，进而贴给所有先富裕起来的人群。

    能力愈强，意味着责任更多。致富路上先行一步的富人，在吸引公众更多羡慕的同时，也承载着社会更多的责任寄托。作为大众关注相对较多的“准公众人物”，富人要意识到自己的一言一行或多或少具有社会示范效应。怎么花钱、如何生活是你的自由，但有所节制，有所检点，处处展示出与财富相称的良好举止品行，也该是富人应有的意识和行为。否则，你就别指望摘掉“暴发户”、“为富不仁”的“帽子”，让百姓对你报以尊重。

    穷，过去是中国革命的强大动力，今天仍是中国发展的有力激励。正因为我们的生活水平整体上还不富裕，所以坚持改革开放，不断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推进法治进程，成为既定国策和民心所向。但正如讲效率就会有竞争，有竞争就会有差别一样，经过市场经济、竞争社会的洗礼，尽管大家从绝对值上看是富了，但相对于先富起来的那部分人，还属于“穷”。我们从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走来，深知绝对平均主义丧失效率的危害，但又对贫富差距不断拉大心生忧虑，对竞争产生的压力心理准备尚嫌不足。因此，羡富和仇富相互绞缠，“贫穷是一种耻辱”和穷得有理、穷得正义也同时显现。

    穷有相对和绝对之分，穷的原因也各有不同。国家和社会从来没有放弃对弱势群体、贫困群体的温情帮扶、善心救助。穷从来都不是可以自暴自弃的理由，也不是可以肆无忌惮的借口。记得当年有外地农民工横穿北京二环主路被在快速路内侧车道行驶的汽车撞死，最近也有“弱势群体”频频上演“跳桥秀”、“跳楼秀”，用自己的性命作筹码，靠威胁社会同情心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或许他们有一千个理由表白自己无辜、无奈和社会不公，但恰恰是这种无知和放纵，让他们丢掉宝贵的生命和尊严，激起公众反感，加剧社会的冷漠。

    可以肯定，富人和穷人长时期内还要同在这块土地上相生相伴，一道前行。调整各自的心态行为，把相互鄙视的心思用到信仰制度规范上去，把彼此愤恨的力量使到严格依法办事、构建和谐中去，让规则变得神圣和一视同仁，富贵不淫、贫贱不移的风尚就会渐成气候，富贵且仁、贫者奋发的价值取向就将成为主导。到那时，一起简单的交通事故还会有那么多的社会解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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