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最近决定,将包括驻京办事处在内的北京、上海、深圳等11家办事处全部撤销,所有资产处理、人员安置等具体事宜在3月底全部完成。按照这个时间表来推测,媒体对他们的举动广而告之的时候,他们已经悄悄地把工作做完了。隶属于潍坊市政府驻北京办事处的潍坊宾馆就大门紧闭,门口贴上了“内部装修”的告示。
在撤消驻外办的问题上,潍坊可谓第一个吃了螃蟹。所以他们的做法引起社会关注是必然的。不过,潍坊市面对媒体却采取了十分低调的态度。据知情人透露,一个原因是“驻外办”问题十分敏感,怕弄不好引起负面评价。这种担心有点儿多虑了吧。几年来,负面评价颇多的一直是驻外办尤其是驻京办本身,各种批驳不仅使之一无是处,而且一定程度上简直就是腐败的一个孵化场、滋生地,必欲取消之而后快。哪有人家行动了又去指指点点的道理呢?倘若潍坊能够坚决地走到底,此举显然就有了里程碑式的意义。
不论驻外办产生的时代背景如何吧,如今的驻外办尤其是驻京办,“苏秦不是旧苏秦”。它一方面承担着对外的功能——主要是跑“部”“钱”进,另一方面承担着对内的功能——主要是迎来送往。对外的功能,可能事关本地的GDP;对内的功能,可能事关本地头面人物的福利。两种因素叠加在一起,对外来看就不能取消,对内来看就不想取消。因此,谁都知道驻外办存在的吊诡一面,但借用黑格尔的名言来说,存在即是合理。那些原本不想设什么“驻×办”的地方,也难免随波逐流。取消之,谈何容易。忽然之间,谈何容易的事情在潍坊那里却变得很容易,应了古人的“非不能也,实不为也”。细思之,凡事莫不如此。如果说今日铲除积弊十分艰难,“安知他日不难于今日乎?”
然而,潍坊的低调也未尝没有道理。游荡中的三闾大夫云:“举世浑浊而我独清,众人皆醉而我独醒。”在“驻×办”问题上则浑然不是如此,大家肚子里的小九九盘算得清清楚楚。我原来以为,“驻×办”的取消需要步调一致的行动,不可能哪个地方独自行事。因此,仍然有理由为潍坊生出一种担心,在“大气候”如此的背景之下,他们能不能在日后“独善其身”。更担心的是,他们日后觉得取消了实在“不方便”的时候,会不会恢复。但愿这些担心是杞人忧天吧。(潮白
原题:驻外办,苏秦不是旧苏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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