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9日,国家级贫困县云南永善县公安局右岸分局政委阙隆宽嫁爱女,婚宴在县公安机关办公大院举行,轰动全城。喜宴规模接近500桌,参宴人数有四五千人;有几十名警察、法官为宴会抬菜;喜宴共设3个收银台,其中一个收银台由县民政局一名副局长记账,3个收银台半天进账58600元。(11月5日《生活新报》)
掌权者把嫁女、娶媳的喜宴设在学校、公安、法院等公共部门大院的并不鲜见。学生为之放假、民警为之放工、公务为之让路——类似权力的喜宴每次都在社会上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喜宴把公共部门变得乌烟瘴气。这种喜宴每次曝光后,相关责任人都会受到党政纪律惩罚。但为何没有收到前车之鉴的效果?在我看来,一是掌权者迷失在权力场里,以至于不能冷静对待在公共部门办喜宴的行为;二是对类似权力的喜宴惩罚力度不够,无法以儆效尤。
权力导致腐败,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败。所以,对于权力,都有制度约束——事前防范,事后惩罚。对于掌权者来说,以权谋私将受到惩罚,都心知肚明。特别是当置身事外的时候,这种认识特别强烈。就好像,很多人习惯于批评官员公车办私事;但如果自己有机会使用公车,就又乐意用公车为自己办私事。这是因为,一旦手中有权,人就会处于一种权力场中,无论在心理环境上,还是在社会环境里,其当初对惩戒的警惕就会放松,甚至走向反面。
具体到机关大院里的喜宴,把喜宴设在公共部门,显然是不合适的。作为当事人,我相信哪怕是一个县里的官员也能够认识到这一点。但是,当置身权力场,不仅自己认为这种行为并没有什么——没有贪污公款,没有腐化堕落,仅仅是借用一下公安局的大院子而已;而其置身的环境,公权部门可能是一言堂,但绝不是一人堂——还有其他官员,原本是制衡者,就会成助推者——不仅允许喜宴设在公共部门,还允许公职人员参与其中——民警法官当传菜工。
可以肯定的是,这起将喜宴设在公共部门的荒唐行为,必将受到党政纪律惩罚。但这种惩罚是否起到警戒效果,却不容乐观。不论是一般的不当行为,还是上升到犯罪的不当行为,如果成本(惩罚)小于收益(谋私),这种罪罚不当就无法抑制不当行为的发生。屡屡出现在公共部门大院子里的喜宴,当事人每次也都受到诸如写检查甚至降职的处分,但这并没有让其他官员引以为戒。这说明,对于这种社会影响恶劣的喜宴,并没有做到罪罚相当的标准。
减少机关大院里的喜宴,一是抑制权力场对掌权者认识上的影响,掌权者不仅要在心理上保持清醒的认识,还需要其所处环境进行制约和提醒,而不是助推权力迷失;二是加大处罚成本,机关里办喜宴的现象,尽管不像贪污腐化的官员那样,给纳税人造成直接损失,但其造成的社会影响极其恶劣,直接影响到官员和政府部门的形象,有必要提高惩罚力度,而不是写个检查了事。总之,只有掌权者心怀敬畏之心,类似机关大院里的喜宴才能彻底消失。(王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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