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6日上午，专程赴四川考察唐家山堰塞湖抢险情况的国务院总理温家宝，来到绵阳几处群众安置点看望转移群众。其中，有一朵“花絮”令我印象深刻：温家宝走进高龄老人安置房仔细询问。总理双手合十，向还差8天就满百岁的陈佳珍老人提前祝寿，并俯下身子坐在床边贴着老人的脸大声说：祝您健康长寿。老人握住温总理的手说：“你要努力工作啊。”“听你的话，我会努力工作的。”温家宝认真地对老人说。

    在我们的印象里，从来只有上级要求下级努力工作，而一个老百姓却要求国务院总理努力工作，简直匪夷所思：理论上是正确的，实践上却很少见。然这位百岁老人居然就提出了如此嘱托；而作为总理的温家宝也不含糊，正面回应。

    百岁老人陈佳珍为什么要求总理“努力工作”？我分析，这可能有三种解读：第一，人民需要总理努力工作。老人明白，人民是国家的主人，官高到国务院总理也只是人民的公仆；第二，形势需要总理努力工作。当前抗震救灾的任务还很重，而有党和政府在，有温家宝总理在，人民就有希望，有安全感；第三，从逻辑上说，要求一个官员“努力工作”，是否说明他过去不够努力？这样的情况应该不存在，因为全国人民都知道，他们既把千斤重担压在总理身上，又十分担心他的健康，就是证明。

    我把这段趣闻姑且称之为温家宝的“帐篷对”，因为我想起了中国共产党历史上的一次“窑洞对”。当年“窑洞对”，黄炎培提出了如何避免“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的历史周期率问题，毛泽东对黄炎培说，我们已经找到了避免周期率的新路，这就是民主。现在，温家宝和陈佳珍进行的“帐篷对”正反映了今日官民双方对自身身份的准确确认，实行了民主的双重自觉。

    顺便说一句，一个老百姓面对总理说“你要努力工作啊”，是不符合我们官场潜规则的。这也说明，温总理走访灾区群众是随机的，不是由下面的官员“安排”甚至“排演”的。过去，温总理总喜欢用“临时停车”冲破下面设置的“包围圈”，这次抗震，下面的官员已经没有预设“包围圈”的可能了。愿此风能长久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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