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圣祥  作者文集

   “取款是为保护银行财产”——轰动一时的“许霆恶意取款被判无期案”近日重审，许霆在庭上的此番“经典语录”引起了众多网友的非议，之前几乎是一边倒的支持局面悄然发生改变。有人直斥“人不能无耻到这个地步”，更有网友发帖抨击：“请收起无耻的言论，狡辩不能让你伟大。”（2月24日《新快报》）

    显然，许霆“我为银行保护财产”的自我辩护并不高明，相反，这种低级的谎言着实令人生厌。但是，许霆的这次庭审表现不应该影响公众基于法律正义立场的态度，否则，此前的种种努力就只是对特殊个体的简单同情，而不是对法律正义的坚守和推动。

    据许霆的辩护律师表示，“最后一次见到许霆是在年前，距今已有一个多月了”，这意味着许霆在开庭前未能与律师见面沟通。那么，为了使自己获得无罪判决，一个并不精通法律的人，在未能获取专业帮助的情况下，设计出一番“自我感觉良好”却“实属低能”的辩护词，在我看来并不能构成重判的理由。

    许霆此番自我辩护，是因为看到了自己被判无罪的可能性，为了给自己赢得无罪判决加分，他认为必须推翻此前在侦查过程中的供述，为此他想出了“我为银行保护财产”这套说辞。我们不知道许霆在侦查阶段是如何供述的，也不知道该供述会对判决产生怎样的影响，但我们可以设想一下：假如在侦查过程中，许霆拥有保持沉默的权利，那么许霆今天还会做出这样的自我辩护吗？

    据我国《刑事诉讼法》规定，侦查人员在讯问犯罪嫌疑人的时候，应当首先讯问犯罪嫌疑人是否有犯罪行为，让他陈述有罪的情节或者无罪的辩解，然后向他提出问题。犯罪嫌疑人对侦查人员的提问，应当如实回答。显然，嫌疑人没有保持沉默的权利，而是必须“老实交代”自己的罪行。面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压力，不具备辩护技巧的嫌疑人往往会按照自己的理解来“设计回答”，这往往会使其在疑罪情况下的处境趋于恶化，无异于变相的“强迫性自我归罪”。

    沉默并不等于放弃辩护权，而是行使辩护权的最佳保护措施之一，缺失沉默权的辩护权无疑是不完整的。试想，假如许霆当初有权保持沉默，那么他也就不必再编织“我为银行保护财产”之类的谎言。因此，如果说许霆恶意取款案让人们重新审视了盗窃罪，那么许霆在重审时的“经典语录”，应该引起人们对犯罪嫌疑人沉默权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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