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游费：一次有不少遗憾的听证会

1月22日下午2点，“降低移动电话国内漫游通话费上限标准听证会”在北京举行，参会的消费者代表普遍支持降价幅度较大的第二套方案，并有诸多代表认为降价步子还可以“迈得再大一些”。有关方面表示，将在这次听证会的基础上，继续征求消费者意见，争取在最短
时间内拿出最终降价方案。

无论幅度多少，漫游费降价毫无悬念。这也改变了过去听证会“只涨不降”的惯例，是一个进步。但是，就这次听证会本身而言，也有着不少遗憾。

就结果论，民间呼声最高的“取消漫游费”没有成为议题。此前诸多讨论以及国外的做法说明，手机漫游费的成本几乎为零，在澳大利亚、美国，无论在哪个城市都不收取漫游费。而像我们这样，在一国之内收取高昂漫游费的做法，很少见。可是，听证会却将“取消漫游费”排除在外，而正式的两个漫游费降价方案相差悬殊，不用说，两者取其一，只可能选降价幅度较大的第二套方案。

还有程序上的遗憾。参会代表名单直到22日当天才正式公布；听证会举行过于仓促，从1月3日在媒体上公开消息，到22日召开听证会前后才20天，代表来不及做充分准备；消协和媒体呼吁将漫游费成本公开，有关方面没有回应，一位听证代表抱怨，他所得到的“一箱资料”基本是与听证主题无关的；还有，这场公众瞩目的听证会封闭召开，相关官员曾表示“欢迎媒体旁听”，可结果只有两家媒体被获准进入会场；漫游费调整关涉数亿人，一年百亿的资费，如此重大议题的听证却采取了简易程序，代表发言不得超过5分钟，也没有辩论和交锋……

我们不妨回忆2005年的个税听证会，那应该说是中国迄今为止最高规格的听证会，那次听证会采用了网络现场直播的透明方式，而且代表名单在会前多日就公布。与个税听证会相比较，这次漫游费听证无论规格还是影响都不及上次，就程序而言，也落后许多。

同是听证会，为什么会有如此落差？这得从源头找原因。2002年施行的《政府价格决策听证办法》（以下简称《办法》），是目前最完善的听证会法定规范，可是，纵览《办法》，可以发现，其存在两大缺憾。

其一，有些关键性的听证程序，要么缺失，要么太简略。如听证代表筛选、公布机制，听证会材料向社会公开，听证会何种情况下可以用简易程序等缺少明确规定。《办法》规定，“听证过程应当接受社会监督”。可通过何种渠道和方式来实现“社会监督”，如何保障媒体的采访权，没有进一步规定。《办法》规定，“对于公开举行的听证会，政府价格主管部门可以先期公告举行听证会的时间、地点和主要内容”，“先期”一词模糊，应明晰化……

其二，公众和代表获得救济的途径缺乏。例如，若听众代表认为企业提供的听证资料不足，要求企业补充，《办法》却没提供支持，而只规定相关政府部门有此权力。例如，如果有代表对听证会讨论的方案不满，要求改进或增加选择方案，也缺乏相应的法律规定。

众所周知，听证会与其他会议最大的不同就在于，它讲究程序的严谨和公正，没有一个程序精准、周详的听证制度，听证会必然先天不足，以致后天失调。面对诸多类似漫游费听证会的遗憾，对听证制度进行一次“听证”并改革之，显然不该再拖。（社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