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写有每个人名姓的车票,事实上也都写着每一个旅客的权利,因此也正表明春运是每一个有名有姓、有权利有尊严的公民的春运,而不是对某种没有知觉的物体的转移。
我不免以为,1月18日有关人士关于“火车票实名制不可实行”的判断,可能让我们推延进入一个“每个人的春运”时代的机遇。
什么是“每个人的春运”?其实就是维护每个人的权利和尊严的一种表达。看看历年来的春运,是以什么方式来实现国民的春节大挪移的:那在寒风中永远排着长队的购票队伍,那像沙丁鱼一样在车厢里拥挤着的乘客,他们仿佛是要被转移运输的物体。
他们被黄牛党们宰割,被假票贩子忽悠。在这里,每个人都不再与优雅、风度、修养、文明相关,这里的每个人都很弱势,每个人都很暴躁,每个都很无奈,每个人都无法自主。当每个人的具体感受、需求甚至权益、尊严等等都不被顾及,而目的只是完成转移之时,这种我们通常只会在影视上看过的做法,很难说是尊重了权利,维护了尊严。
有尊严和权利,就不会接连出现这样的事例:1月12日,在长沙火车站,百余持票的大学生被赶下火车,在寒风中无人理睬;13日,安徽师范大学一名女生在芜湖火车站站台上候车时,因秩序混乱被挤下站台。
有尊严和权利,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例:14日凌晨1时,4名打工者就已等候在广州站售票大厅外,清晨8点一到,他们满怀希望冲到售票窗口,却被告知到岳阳的火车票已售完。为何年年高喊打击黄牛党,但黄牛们依然横行于市?为何票价不再上浮了,但乘客为得到车票所付出的代价比过去更高了?当然,人多、车少都是事实,但越是如此,越要把人当人。票虽有限,但如果都能以公平透明的方式获得,人们的焦虑或者可以缓解不少;运力紧张,但如果铁道方面提高一些服务质量,乘客们的屈辱感或者也能减轻不少。
春运从来不是转移了多少人的宏大叙事,而关乎着每一个个体具体而微小的悲喜感受与真实体验。我们强调“每个人的春运”时代,就是希望春运能够充分尊重每一个人内在的文明需求,就是希望它不要成为国民素质的“退化器”。就像我们经济社会的发展,不仅仅要满足让人吃饱肚子,还应丰富人们的精神与权利的需求那样,一年一度的春运也不应仅仅满足“让人走得了”这种最低要求了,更要让每一个人都“走得好”,让每一个人回家团聚的幸福感不因此打了折扣。
回到开头,我为什么会认为实行火车票实名制,是一次开启“每个人的春运”时代的机遇呢?因为众所周知,实行火车票实名制既能够保证铁路旅客的生命财产安全,也可以起到保证社会治安管理和犯罪控制的作用。同时,它也能够有效打击贩卖火车票等违法犯罪行为,并对铁路行业垄断体制下的部门和个人特权起到一定阻力等作用。因此,那张写有每个人名姓的车票,事实上也都写着每一个旅客的权利,因此也正表明春运是每一个有名有姓、有权利有尊严的公民的春运,而不是对某种没有知觉的物体的转移。
四通八达的铁路线,能够运送这个国家人民的幸福感觉吗?一张小小的车票,能够承载起每个国民的权利之重吗?祈愿能够从把人当人开始,开启“每个人的春运”时代。(杨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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